罗弋钧倒是莫名其妙的很。
他并不在乎沈轻罗待在哪儿,也不在乎沈家是不是还保留着沈轻罗的闺房,更不想在意沈家是否发了什么病,大腊月的要翻修什么院子,他只是诧异,这沈轻盈一个年轻轻的小姑娘,至于苦大仇深,一说话就这么夹枪带棒,尖酸刻薄,和谁都欠她两万两银子一样么?
罗弋钧压根不会和沈轻罗计较,只垂头对安哥儿道:“劳烦安哥儿带我去趟客房。”
安哥儿的小手绞的紧紧的,眼皮子使劲耷拉着,遮掩着眼底的眼泪,不敢吭声,只能用力的点头。
小眼泪啪嗒一下就掉到了自己的脚背上,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看的罗弋钧直心疼,替他尴尬和为难,便装做什么都没瞧见,拉着他的手,将他攥紧的小拳手平铺开,握在自己手心,道:“走吧,我可是饿了。”
安哥儿的小手肉呼呼的,却极有筋道,握起来手感挺好。罗弋钧不由的想道:其实小孩子也没那么讨厌,要是将来,自己和骄骄也有这么一个精灵俏皮灵动狡黠的孩子……呵呵,真是挺让人期待的呢。
一出门,安哥儿就赌气的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恨恨的跺脚,却没能甩开罗弋钧的手。他也不问他为什么伤心,在罗弋钧的心里,男人么,打小就不能娇惯,否则整天养在女子之手,除了一副娘娘腔,还能做什么?
他自己就没得到过安慰,因此也没想安慰安哥儿。虽然他是骄骄的弟弟,可他对安哥儿,与对骄骄大不相同。
骄骄再怎么坚强,在罗弋钧心里,都是个娇怯怯的姑娘,怎么疼她宠她都不过份,可安哥儿不行,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态度。
安哥儿自己抹干了眼泪,才扯了扯昂首阔步,向前直行的罗弋钧,道:“姐夫,我能不能求……”说了一个求字,他又住了嘴,眨巴眨巴大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换了口风,道:“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
罗弋钧好笑的道:“你说说看。”
求人,可不是那么好求的,也亏得他小孩子家家,竟然也知道求人是件伤自尊的事。那么自己也不能大大咧咧,一副滥好人的模样,否则万一答应了却做不到,那多丢人。
安哥儿便道:“你有没有最想要的东西,或是什么遗憾?我可以帮你达成。”
“这个啊?”罗弋钧想了想,道:“我最想要的东西,似乎没有。吃穿用度,足用即可,余下的不过是身外之物,可有可无。遗憾么,倒是有,可惜你达不成,毕竟,我娘已经过世这么多年,我连她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
安哥儿一咬牙:“你是征战四方的大将军,兵器和马应该是你的最爱?我送你一匹大宛良驹如何?”
送礼送匹良驹,这可真是送到了罗弋钧的心坎上,他实在没想到安哥儿小小年纪,竟这样有成算,不由的瞪了瞪眼:“你这小屁孩儿,才多大就善于谋算人心了?若再长几岁可还了得?”
一瞧他这模样,安哥儿便知道送礼送对了,便仰着头道:“你只说要不要吧?”
罗弋钧故意气他:“虽说千里马难求,可我若是想要,不管是你姐姐也好,还是你七哥也好,想来都非常愿意替我寻一匹,总比你靠谱。”
安哥儿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他能去哪弄去?就是真的偷跑出府,也不过是带了几个家人,拿自己那点儿私房钱去马市上寻,有没有好马不说,他指定要被人糊弄了。
他也不过是指着朱七罢了。
安哥儿并不气馁,只道:“我送你的,你大可收的理直气壮,可要是收了姐姐和七哥的,你总是有所顾虑。”
收了沈轻罗的,罗弋钧有吃软饭之嫌,收了朱七的,他又会吃醋拈酸,这小屁孩儿,倒是把这利弊权衡的十分透彻。
罗弋钧是个坦荡之人,既想明白了,就敞亮的道:“好,我收你良驹,你要什么?”
安哥儿小眼睛紧瞪着罗弋钧的,道:“你答应我,要永远永远永远对我姐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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