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夫人的。”宋绥和纪芸并肩而行。
许姨娘哀怨的跟在后面。
回到房中,纪芸亲手奉茶给宋绥,“老爷,先喝杯茶,听妾身慢慢跟你说。”
纪芸说起易府的事,没添油加醋,可还听得宋绥怒容满面,但这事,他却不能说纪芸没管教好。他是庶出,养在嫡母身边,吃尽了苦头,到柳姨娘生下宋箬湖,他那时与纪芸成亲不过两年多,怕纪芸会克扣庶女,就不想让庶女养在她身边。
纪芸十分聪明,看出宋绥的意,她也不想把庶女养在身边,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养不熟,索性就顺了他的意,说是让人家母女骨肉分离,太过无情,还是让姨娘养着,多放点伺候的人也是一样的。宋绥见她如此知情识趣,待她就亲近了几分,有了宋箬湖的先例,别外两个庶女都养在各自生母身边,就连教养嬷嬷、教习先生也是宋绥亲自挑选。纪芸是半点手都没插,这绝对不能怪嫡母把庶女往歪了养。
宋绥越想越觉当日之事做错了,嫡妻教养比妾室的教养那要强得多,他怎么会让姨娘养姑娘?可这错他不能承认,狠狠地飞起一脚,踹在许姨娘身上,骂道:“好好的姑娘被你教养成这样,你还有脸杵在这里,滚回院子去,禁足,每日抄《女诫》五十遍,没有我的话,不许出来。”
得,又关进去一个。
纪芸唇边闪过一抹冷笑,上前劝道:“老爷莫气,四姑娘还小,慢慢教,会教好的。”
“就怕她已经让人教坏了。”宋绥恨声道。
纪芸眸光转了转,在他身边坐下,道:“老爷,我让我大哥大嫂从宫里请来了位嬷嬷,打算教溪儿的,要不,让她顺带着也教教四姑娘?”
“宫里的嬷嬷?”宋绥眼中一亮,“已请到了?”
“请到了,过几日就要进府了。”
“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老爷公务繁忙,这些后宅小事,妾身怎么会拿来烦你?”纪芸娇声道。
“还是夫人知道心疼为夫。”宋绥搂着她的削肩道。
纪芸横了他一眼,道:“你是我的夫君,生同床,死同穴的人,我不心疼你,我心疼谁去。”
宋绥舒心地笑了,妻者,齐也,与共祭祀,只有原配嫡妻才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也只有原配嫡妻才是一心向着他的。是夜,夫妻虽没有缠绵,躺在床回忆两人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到也满腹的柔情蜜意。
次日清晨,三个姨娘来给纪芸请安,知道许姨娘被老爷禁了足,邹姨娘还是那副木头脸,柳姨娘回到房里,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玫姨娘暗自心惊,愈加的谨慎起来。
半夜下了场秋雨,天气骤然转凉,院子里落满枯黄的叶子,宋箬溪早早的去给纪芸请安,“娘,晚上有没有被雨声给吵着?”
“没有吵着,你有没有被吵着呀?”纪芸笑,轻轻握着她的手,脸色一沉,“变天了,也不知道给姑娘多添件衣服,要你们何用?”
香朵和青荷吓得,跪了下去。
“娘,这与她们不想干,我有添衣服。可是我穿再多衣服,手也是这样冰冰凉凉的。”宋箬溪忙解释道。
纪芸一听这话,自责不已,道:“溪儿,这都怪娘,在怀你时不该贪凉,吃冰镇的西瓜。去寺休养了这么多年,这毛病还没好。”
“娘,这与你怀我时,吃没吃西瓜没关系啦!”宋箬溪好笑地道。
“怎么没关系?我就怀你时吃过冰镇西瓜,你兄妹三个,就你的手就冰凉,你大哥和淮儿他们的手可暖和了。都怪娘不好,都怪娘不好。”
“娘,我就是手凉点,这也没什么,揣个暖手炉就是了。”宋箬溪见她非要这么认为,也不与她争辩,眸光一转,“娘,淮儿呢?”
“他今日约了同窗去书店,早早就出门了。”纪芸笑道。
宋箬溪郁闷地撇嘴,这小子忘记了当日说的话。
过了一会,宋箬池进来请安,两人陪纪芸用过早饭,纪芸留下了宋箬溪,让荣荞把个小巧的青花暖手炉烧得暖暖的,塞到她手里,才打发她回院子。
午后,宋箬溪用过午饭后,院子里的落叶已经扫干净,地上残留着雨水,便沿着走廊散步,刚走了圈,就听到门口传来鹦鹉怪腔怪调地声音,“美人儿,美人儿。”
“宋淮,你这个伪君子,说话不算数。”宋箬溪冲着门口生气地道。
“姐姐,淮儿没有说话不算数,淮儿就是来接你去天籁居的。”宋淮提着鸟架子走了进来,笑嘻嘻地道。
“哼,骗人。”宋箬溪撇嘴道。
“淮儿不骗姐姐。”宋淮把鸟架子挂在廊下,“姐姐,你进去换身衣服,把头发梳一下,我们这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