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她看到安安塞进她口袋里的纸条上写的一行字“知道的说,最好不说,不知道的不要瞎说”后,她立刻就知道是孙平安写的。
孙平安在暗示她,或者说在“提醒她”。
她很清楚孙平安要暗示和提醒她的是什么。
连续两个夜晚她都是躺在床上瞪着两眼望着天花板睡不着觉。
她想到了死,希望自己一死了之。她并不是害怕死,她主要是想到了安安,如果她死了,安安怎么办,她不能将安安交给她的生父孙平安。.
七点和七点半时女纪检干部两次催她去吃早餐,她都说不吃了,十分钟后梁国英又亲自来催她,她还是说不吃。
她继续望着窗外的带状花园和空荡荡的停车场,苦苦的思索着,希望能找到出路。
十点半时,一辆“本田”旅行车来到带状花园前面的停车场,韩亚军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下车后,直奔专案组的小楼走来,她微微一惊。
她已经知道这座小楼里昨天上午和傍晚住进来两个年轻的女人,一个是她见过的钱钟山包养的“二奶”柳玉莹的妹妹,另一个是谁,她始终猜不出。
临近十二点,一辆警车也开到了这里,她看到何百鸣和黄志强的秘书吴了下车后,也直奔专案组的小楼而来,她顿时大吃一惊。
她心想,对她的审问要开始了。
突然,又一个想法出现在她的大脑中,这就是一问三不知。无论他们问什么问题,统统回答三个字:不知道,或者不清楚。
既然自己连死的想法都有了,还害怕什么?
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又过了十几分钟,何百鸣等人和柳玉莹的妹妹走出了小楼,依次登上警车和“本田”旅行车,随后一溜烟的开出了停车场。.
她又疑惑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柳玉莹的妹妹怎么也和他们搅和到了一起?
难道要搜查柳玉莹的“家”?
她柳眉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曹晓娟此时也站在窗前向外张望着,凌雪看到的一切她也都看到了。
她所在的房间是三楼。
昨天上午她被送到这里后,立刻被告知最好不要单独离开小楼,需要什么个人用品可以到前面大酒店里的“商品部”购买,可以打电话,但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现在所在的地方。
从昨天下午起,她就不停地拨打他叔叔在江浙地区的一些朋友的电话。但是,她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的手机和住宅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
她也很疑惑。
她心想,这些人都怎么了,似乎在同一时间同时都“蒸发”了?
她虽然不十分清楚他们都是些有什么背景的人物,但她知道她叔叔的这些朋友都是他们那个圈子里赫赫有名的人物。.在“花开富贵”茶楼开业时,他们都专程赶来祝贺,并且都送上了厚礼。
今天早晨吃完早餐后,她仍然不停的拨打他们的手机和住宅电话,仍然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
她顿时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她未来的公公蓝世忠。
她立刻打开手机查找蓝世忠的手机号。
没有,
她这时才想他现在用的这部手机是前两天刚买的,“通讯录”根本就没有储存任何人的电话号码,而且蓝世忠根本就没有告诉过她他的手机号。于是,她又拨打远在加拿大的未婚夫的手机,手机关机,又拨打他住所的电话,没人接。
她气恼的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再次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
她和她未来的公公蓝世忠只见过很少的几次面。她和他的未婚夫,也就是蓝世忠的儿子蓝宏伟是在农业大学上学时认识,并确定恋爱关系的。大学毕业后,当她和蓝宏伟第一次去上海的一幢别墅见未来的公公时,意外的发现她的远房叔叔曹保生也在别墅里。
意外的惊喜,蓝世忠马上就认可了儿子带来的“准儿媳”,当场就送给她一套价值不菲的首饰,并答应立即着手为她办理出国留学、移民的手续。他已经给他儿子办好了出国留学、移民的手续。
当时,她叔叔曹保生已经租下了“花开富贵”的房子,正在进行大规模的装修,他正在和蓝世忠商量人员安排和经理人选,当他提出她和蓝宏伟二人到未来的“花开富贵”主事,蓝世忠同意让她去当经理,等出国手续办好后再离开。
三个月后,“花开富贵”茶楼在一片震天动地的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