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横流,整个人趴在地上不住抽动。
“新…新鲜空气…”他用尽全身力气爬向帐篷门口。这垫子没法睡了,躺上去不被熏死也被呛死。但冰冻高原夜间气温极低,如果没有皮毛御寒,也只有被冻死一途。
左右都是一个死,是屈辱的死于那些野蛮人体臭的“强奸”,还是有骨气的变成一根冰条,成了目前摆在索尔面前的最大问题。
在他即将昏过去的前夕,帐篷的帘子被掀开,康特贝克探进头:“索尔大人,吃饭…咦,您趴在地上干什么?”
“哈哈哈,帐篷里太热了,我趴在地上降降温。”索尔干笑。
康特贝克一把将他拉起:“这可不行,虽然有冰晶蟒的油脂,但受凉的话,您也会有生命危险。您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我特别嘱咐他们拿最厚的皮垫子给您,睡过的人都说好。”
“原…原来是你…”对他的殷勤,索尔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走吧,吃过晚饭,您还要去指导建造冰桥呢。”康特贝克把他拉出帐篷。
索尔欲哭无泪:“呜呜呜,我想回家,我想睡床,我想吃玛琳做的饭…”
院落中燃起一堆篝火,**辣的烤着一头野牛,食者自取。很多野蛮人围坐在篝火四周,喝酒啃肉,不亦乐乎。
康特贝克递给索尔一把刀,让他想吃什么自己去切。在雪原跋涉了大半天,他还真有点饿了,干脆抛开一切,先吃饱再说。
围着被切得七七八八的烤牛转了一圈,索尔决定从牛屁股下刀,这可是后臀肉啊,牛肉里的精华部分。哪知刀子刚刚插进肉里,就有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从旁边伸过来:“麻烦你帮我切一块。”
“咦?”索尔愕然转头,随即跟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梅涅,打了个照面。
康特贝克带他来这儿的时候,索尔显然忽略了:这里是城市中“唯一”一家旅店。也就是说,除了他们,鲁雷特等人同样住在这里。
见索尔盯着自己,梅涅眼镜后面的两只大眼睛露出奇怪之se:“怎么了?”
索尔吓了一跳,暗骂自己猪头。上次在费里城,自己是化过妆的,对方不一定能认出自己,干嘛这么做贼心虚?
想通这点,他干咳一声,神se恢复如常:“乐意效劳。你想要哪块?”
梅涅吞下嘴里的牛肉,指着索尔下刀的地方,雀跃道:“就要这块。”
“这死小妞…”索尔暗骂,不过,毕竟不想跟这帮人多做接触,他三下五除二切下肉来,就要把她打发了。
就在这时,梅涅眼中突的露出惊异之se:“啊,你…你是…”
糟!索尔脸se一变,终于还是给识破了。
事已至此,他反而坦然了。
哼哼冷笑一声,索尔沉声摇了摇头:“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费尽心机,还是被你们给识破了。没错,我就是在费里城卷走冒险者公会几十万金币的张安布,那又如何?哇哈哈哈哈…。”
梅涅不解的望着仰天狂笑的索尔:“可…可是,人家只是因为遇到别的迪拿尔人,想跟你打个招呼而已。”
“哇咧!”一瞬间,全场静至落针可闻。
索尔满脸古怪的看看梅涅,再看看缓缓从别处站起的鲁雷特等人,五指一松,手里的刀当啷落地。
“靠!你这个死妮子,有什么话不会一次说完啊你?”索尔真想上前一把掐死她。六月飞雪啊,我实在是冤啊…
“张安布先生,难怪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咱们好久不见了。”卡多似笑非笑的看着索尔,缓缓搭上一枝箭。
鲁雷特不像他那么充满敌意,甚至还向索尔笑了笑:“张安布先生,我们可找了你很久了。”
“鲁雷特,你们认识吗?”梅涅不解。
“呃…总之你做得很好,快过来吧。”鲁雷特只能对她的迷糊报以苦笑。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别的野蛮人的注意,康特贝克走到索尔身边,沉声道:“几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位是迪拿尔王国洛维尔领的索尔伯爵大人。”
“哇啊啊,不要啊!”索尔刚想阻止,康特贝克已替他报出了家门。
一听此言,鲁雷特几人面面相觑。
拉里斯冷冷道:“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这位不正是最近在王都大出风头的索尔伯爵阁下吗?真没想到,原来您还有客串诈骗者的爱好。”
暗道老子不只当过诈骗犯,还做过强盗呢,你咬我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索尔真是哭笑不得,一切都乱套了…
“无论如何,请跟我们回公会总部吧。”鲁雷特说着走上一步。
“您想干什么?”康特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