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在布莱维拉那儿保存了上百年,最后几经辗转,又回到龙岛。」
索尔忍不住道:「既然这东西对你们这么重要,那么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去卡基里多那里要回来?那也就没以后那么多事了。」
帕斯奎拉摇了摇头:「事情并非这么简单。我们龙族是很自负的群体,虽然我们群居在龙岛,但事实上,每一头龙在这个岛上,都是独立生存的个体。
「互不干扰,永远不去管同类的所为,这点已经深深印入我们的血脉。所以,当卡基里多做了那件事后,并没有哪头龙想过去找到牠,夺回钥匙。
「而对于迁居大陆的族类,我们更不会有任何形式的干扰,即便那关系到我们整个种族的安危。」
对此索尔倒是有些体会。当初明知卡基里多处于危险中,布莱维拉也没有施以援手,而牠被杀后,龙岛也没任何反应。
这种近乎病态的「个体独立」,是身为群居动物的人类永远无法理解的。看来上天果然公平,龙族尽管异常强悍,但却有着这种巨大的族群缺憾。
看样子,帕斯奎拉找自己来,也是和那座遗迹有关了。
这时索尔已开始强烈的头疼起来。
遗迹、遗迹,又是那座狗屁遗迹!冒险者公会、死灵法师公会、玛琳、米拉,现在还搅进来一个龙族!
老子究竟倒了哪辈子的楣,搞上这么块领地?而且最该死的就是,似乎人人都知道那个遗迹里有什么,偏偏老子还蒙在鼓里!蒙在鼓里也就算了,但每次扯上它,老子又都在漩涡中心,这还真是有够衰的!
不知道索尔心里正在翻江倒海,帕斯奎拉道:「想必这时,你已经明白艾蕾贝娜要你做的那件事,就是关于遗迹的了吧?」
索尔不禁苦笑道:「是啊,其实我早就该猜到。那么,你们究竟想我做什么?」
然而帕斯奎拉仍是慢悠悠的摇了摇头:「别着急,我的客人。」
「不急不急,我不急你个龙**!」
闻言,索尔终于爆发了,他甚至极其不知死活的对龙族族长竖起中指。
「敢情事情在你头上,你还能这么悠闲?靠,要做事的可是我,但我现在连要干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你以为很好玩啊?不说拉倒,我立马走人回家,以后大家相安无事,皆大欢快!」
然而帕斯奎拉不愧是「龙老成精」,丝毫不因此生气,反而对盛怒的索尔致歉:「对不起,因为这件事实在事关重大,所以我需要见过你后,才能决定能不能做。」
这头老龙毫无破绽的脾气实在让索尔没辙。他有气无处发,只得没好气的道:「现在见过了,觉得怎么样?」
帕斯奎拉呵呵一笑,突然向他伸出手:「不介意吗?」
「什么?」索尔一怔。莫不成这老头还懂看手相?
「别怕,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凝视术」,它可以帮助我做出判断。」帕斯奎拉缓缓道。
知道今天不弄出个好歹来,肯定是没法走人了,索尔只好乖乖伸手。
握住他的手,帕斯奎拉一直耷拉着的眼睛猛地一睁,与他的目光接触,索尔就觉有什么一下撞进自己心里,脑中嗡的一声,立刻呆在原地。
但这个感觉仅仅片刻,随着脑中那种奇异的感觉一松,索尔霎时惊醒过来。那感觉,就像是突然从熟睡中醒转。
屋中一切依然,茶杯里的过期红茶仍在冒着热气,帕斯奎拉坐在索尔对面,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笑呵呵的表情。
似乎真的只是过了几秒钟,一切都没有变化。然而隐隐的,索尔总觉得,刚刚并不只是一剎那那么简单。
「那么现在,您可以判断了吧?」
摇摇头甩去那些荒谬的念头,索尔试探着问。但对面的帕斯奎拉表情却很古怪。
帕斯奎拉一只手摸着下巴,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刚刚,我在你体内有一些奇怪的发现。」
「是什么?」索尔突然觉得背上有点发寒。
帕斯奎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的身体,和你的灵魂,似乎并非来自同一处。这种情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轰!索尔就觉脑子里一炸,顷刻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