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谷中烟雾弥漫,往往是这些骑枪出现在眼前,士兵们才惊觉过来。随着一声声惨叫响起,不断有人从山坡坠下。
惊恐之下,很多士兵不得不趴在地上,以躲避骑枪的攻击,一时再没有人去注意隐藏在烟雾里的敌人。
这边,达斯刚刚避过一支擦着肩膀飞过的骑枪,还没来得及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突然间,一个高大的黑影从他前面的烟雾中一步迈出,等达斯赫然惊觉是一名黑甲骑兵时,对方的长剑已当头砍来。
大惊之下,达斯连忙举剑招架。他的剑法相当高强,然而面对这些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真正战士,再巧妙的招数也发挥不出作用来。
仓促招架,加上气势完全被对方压倒,就听当的一声大响,达斯被硬生生劈退数步,脚下一个踉跄,竟然坐倒在地。
在这个完全不利的姿态下,他唯有眼睁睁看着黑甲骑兵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自己,巨大的骑剑直劈而下。
千钧一发之刻,一柄黑se的巨剑突然从旁伸来,在骑剑几乎挨上达斯头皮时,堪堪将其架住。两剑相交的巨大鸣响,震得达斯耳朵嗡嗡作响。
「嘿,我来当你的对手怎么样?」救下达斯的克雷斯朝对手一笑。
笼罩在面罩下的黑甲骑兵看不到任何表情,他只是默默将剑一偏,随后顺着倾斜的铁砣剑脊,再次向达斯砍去。
身经百战的克雷斯自然不是达斯能比,他闷哼一声,铁砣跟着扬起,顺着对方的剑身一搅,等那名黑甲骑兵发觉这个对手不简单时,手里的骑剑已不由自主的扬上半空。
克雷斯踏步上前,一剑捅入那名黑甲骑兵的胸膛,然后顺势一脚把他的尸体踢开,干脆俐落的结果了对手。
直到这时,坐在地上的达斯还没回过神来。
「喂,你没事吧?」索尔忍不住蹲下拍拍他的脸颊。
达斯身体一震,终于惊醒。他有些不能置信的看着甩去剑上鲜血的克雷斯,又看看落在身边的长剑:「刚刚那是…」
「他们利用烟雾,向我们攻过来了。」站在两人身后的奇普平静的道。
这时,整个狭长山谷的两侧,不断有黑甲骑兵从烟雾中闪出,攻向山坡上的迪拿尔士兵。
这是一群战斗经验、心理素质以及战斗力,均远超迪拿尔军的可怕对手。长途行军后,在让人呼吸不畅的烟雾里,仍能维持这样强的活动能力,光是这份坚韧,都叫人胆寒。
此刻,直到亲眼见到黑甲骑兵的恐怖之处,索尔和达斯才明白,卡达夫他们当初为何要坚持不与其正面对敌了。
和这些魔鬼交战,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
不过这时候想什么都晚了,借助烟雾的掩护,黑甲骑兵开始向两侧抢攻,而在措手不及之下,迪拿尔一方却节节后退。
真是糟糕透顶。索尔心想,都已经把对手逼入这么不利的局面了,难道双方仍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吗?
那边锵锵几剑,再次把一名黑甲骑兵劈回山谷,克雷斯回头道:「领主大人,快想想办法,不能再让他们上来了。」
「靠,拼了!」达斯把心一横,也豁出去了:「老子就不信这些家伙真是杀不死的。」他几步走到高处,举剑大呼:「挡住他们,绝不能让这些家伙上来一步。别忘了,现在是我们占据优势。」
卡达夫等军官们也跟着叫道:「战斗!把敌人消灭在山谷里!」
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初时的惊骇过去,迪拿尔一方也纷纷恢复过来。所有人都明白,现在是决一死战的时候,一旦被黑甲骑兵冲上山坡,等待己方的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在军官们的率领下,山谷两侧的迪拿尔人也拿出最大的勇气,利用地形优势坚守在高处,与往上冲的黑甲骑兵团决一死战。
于是以整座狭长的山谷为战场,黑甲骑兵与迪拿尔士兵,展开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
试图摆脱不利局面的黑甲骑兵,就像黑se的潮水般沿着山坡涌上,他们从烟雾中冲出,如同一个个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带着可怕的气势直接撞入迪拿尔军的阵地。
而迪拿尔军则利用地形优势,居高临下阻挡着他们的攻势。以白se军服为主的迪拿尔人,就像一列排在山坡顶端的堤坝,不断承受着黑se潮水的冲击撕扯,双方纠缠在一起,却又那么泾渭分明。
在战马尽灭,失去冲击力这最为强力的武器后,黑甲骑兵仍表现出惊人的战力。他们像不知疲倦的机器,手持巨大的骑剑冲入成群的迪拿尔人中,完全抛弃防御,以纯粹进攻的姿态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剑。
这些人就像嗜血的恶狼,更像狂化后的狂战士,从他们面罩后露出的目光,再没有一丝理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