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所站乃是一神韵颇为儒雅的青年,只是这些儒雅之姿却因他面上稍为显眼的鼻孔以及下颔的那颗痔少了一些清秀。
来人,正是新晋尚书左仆射,当朝贵人张说张相公,其实自他回京这许多时日来已是与张宏极为熟络,对于张说这人张宏显然未曾看走了眼,即便是他在二王爷薛崇简那处立下了甚大功劳而尤为二王爷宠信,却依然在回京之后的第一时间找到了张宏,将那时均川之事详细为张宏解释罢也表示深为感谢张宏当日于太平公主府时的引荐之情。毕竟,若无张宏,这京中只显文才却不显政才的张说,怕是不可能有机会如此之快的便贵为朝辅,执掌尚书省许多权力。
“张相公今日倒是来的甚早。”这些时日张说几乎每日早朝罢便先来张宏府上,向张宏分析朝上所发生事时也暗示着他对张宏的一些心思,所以其实听闻敲门声张宏便知来人乃是张说。
随张宏而起步坐于厅中案前,张说也不与张宏客气,只是径自捧起暖茶暖手时,微微一笑:“早?大人可是说笑了,现下已然将过午时了。”
口称大人,十分令人奇怪,乃因此时的张宏在朝并无任何官职,其身份似乎也远远不能与隐隐已为当朝宰辅的张说相提并论。而对于这一称呼,张说初回京时便是如此,张宏其实很不喜欢张说这般称呼他,但他终归是不能叫这固执至斯的张说改口。其中反常也稍微有那么些合乎情理。
“午时?”张宏明显不察,冬季的长安城似乎总是阴霾无比,故而从未出此议事厅的张宏倒实在不知已是这般晚了。而稍为惊讶的张宏这时心中不禁又是苦笑他这一个早上的时间不过才看那几封信,远不能与楚图相比。
“想来大人事务繁忙竟是不觉时光。”张说含笑而言着,眼睛却从未向张宏先前看信时那处望去,只是自始自终都或是看向张宏,或是看向他手捧的暖茶。
张宏苦笑摇头:“张相公可是取笑小可。”
二人如此寒暄不过才这几句,又因他二人之关系在这几日内极是亲密,张说在又说了几句闲话后,也不再去言及其他,径自而道:“今日早朝崔尚书又以言语失慎之罪弹劾于我。”
张说乃是由张宏引荐而得以飞黄腾达,这事在京中并不隐秘。所以这些时日来已然是有意要对张宏动手的崔缇等人早几日前便由朝上弹劾张说而起。只不过,他们这些手段显然是不足以对张说造成任何损伤的。
“又是言语失察?”张宏面色有些古怪,却是不解那崔缇崔尚书这等并不十分愚蠢之人怎的弹劾来弹劾去也总是这几个理由。不过想来也是,眼见太平公主甚至是对那知清殿所有人按名的控状仍是不理,崔缇那些想要对付张宏的人,自然只能由朝上张说起,试图威慑张宏。
可很遗憾,张说当然并非他们所能对付。故而在张宏又是轻笑时而再来问道:“此次除了崔尚书,那岑尚书可有参与?”
“不出大人意料。”张说点头,而看着张宏再言:“岑羲今日也果然按奈不出了,这些跳梁小丑看来是真的有意要对付大人了。”
“早就有意,也早便开始了。”张宏撇了撇嘴,显得不屑。
眼见张宏这般轻视之态,张说不着痕迹的轻皱了眉目,但随即舒展:“大人还是小心些为好,我总觉得此次在岑羲也参与后,崔缇与那公主府知清殿中之人应是会有些令大人惊讶的举动来。”
微微沉吟着,张宏一时又梳理了遍崔缇等人可能的动作,于太平公主前控诉张宏已然无用,朝上看似与张宏同党的也只有张说一人,故而想来想去张宏也实是想不出崔缇等人还能有些何种手段来,毕竟,那些人都是自诩文人雅士,应是不可能刀枪而对张宏。再者,即便是刀枪相向,似乎也仍不足张宏担心,除了府上层层的护卫,以及堪称无敌的常霸,张宏更有飞骑营在手。
不过虽然如此,张宏依然是对张说拱手:“小可定铭记在心,倒要多谢张相公点提。”
张说自然瞧得出张宏眉目间的轻视,他对这少年的信心由来已知道那么几分,毕竟,韦后事变那夜他是随在二王爷薛崇简身旁清楚知晓着京中动静的,所以也大致知道韦和这人乃是投效了面前这少年。
“大人客气。”张说言着,倒也不再去多言关于崔缇等人之事。但也在他言罢,却是微微皱起了眉目,再次看着张宏而有些犹豫,似乎不知这事该不该对张宏言起。
张宏不动声色,浅饮暖茶而一派自然。
考较城府心性张说自是很清楚面前这少年未必会逊色于他,故而在他犹豫一番罢,也是开口再道:“今日早朝还有一事,却是不知敢不敢与大人知晓。”
“相公且但言无妨。”能让张说如此慎重的事不多,乃因张宏这些时日来已然深为了解张说此人的能力以及定性,所以他很好奇究竟是何等大事居然让张说用上了敢不敢一词。
依旧是显得犹豫,但张说依旧是开了口:“先前曾为大人言过的兵部尚书姚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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