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的上位者面前,有时随性确实要比故作城府彰显深沉来的更能博得他们的青睐嘉许,对于如此一言,张宏更能懂得其中三味。
察觉到这少年此时的随性,因他的那些从容,太平公主打量着这少年忽觉有趣,她这时却是在想有多少年未曾再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轻狂而恣意了?所以这般想着,太平公主在看着张宏时也突然失笑,这一笑,颠倒众生,便连安坐那处的张宏也觉惊艳动人,他毕竟乃是两世加起来三十余岁的人,因此以太平公主这等绝代妖娆张宏想不动心都难,况且,太平公主的这些妩媚显然要比持盈的那些清纯要更有杀伤力。不过,虽然惊艳,张宏眼中也仍能清朗一片。
“今日唤你来,是要告诉你,昨夜本宫得知有人在暗中说服相王登基。”随意而如此言着,收敛了那些笑颜的太平公主此时稍显淡漠的神情下有愈显尊崇:“也便是说,你前些时日内的断言果然成真。”
相王登基称帝乃是史书所载,故而在这时许多细微处都已与历史偏颇,但大的方向似乎仍无改变之际,张宏自是认为相王为帝应是依旧会有,所以在前些时日太平公主询问他这些事时张宏也偶有透露,只是他未将话说的直白,乃是因这时的他全然已知相王能否登基其实并不肯定。自太平公主这一言语间,张宏首先把握到了太平公主话中的有人二字,有人说服这一言中看似平淡其实饱含深意,在张宏第一时间排除了临淄王劝说的可能后,便开始思量会是相王身旁的哪一人,很自然的,张宏第一时间想到相王府中那个神秘老人,也便是相王的先生。
太平公主似乎看出了张宏此时所想,在她凤目轻闪间也细看着那少年的若有所思,尔后言道:“不必猜想会是何人从旁劝说,这并不重要。”顿了顿,不曾移开注视着那少年的目光,太平公主又道:“本宫好奇的是,你为何在先前便能断言此事?此时想来,你断言相王登基一事与先前先帝驾崩时断言韦氏那庸妇会有的举动是何其相似。所以本宫不明白。”
自是能够察觉到太平公主注视的目光,但张宏并无太多局促不安,他既然敢与太平公主去言相王登基之事那便能想到此时太平公主的这一问,故而在太平公主问罢,张宏也轻声言道:“陛下毕竟年幼,在眼下朝上并不安宁,派系林立时,谁都会担心日后权臣亲贵会于朝事多误陛下。所以想来深得众望,此时为当朝辅政,又曾被先帝封为皇太弟的相王便可能会在这时而挺身。”
张宏所言中的这些事其实并不复杂,太平公主自然早便知晓,可她之所以在张宏言后微有赞赏乃是因为这些事她能知晓很寻常,可这少年却也知道,这便不简单了。因而在张宏言罢,太平公主点头间,却又问道:“那依你之见,相王日后能否称帝?”
很直观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于太平公主来说似乎很正常,但对于张宏那便不是他这出身贫寒的少年敢来妄言的,所以在太平公主问罢,张宏微微苦笑:“回公主殿下,这倒实在不是小可所能考虑的。”
随意摆手,太平公主那倾国的脸孔上有几分不耐烦来:“但说无妨,你应当知道你为何会为本宫如此重视,得以平步青云。”
张宏犹豫,见太平公主仍旧玩弄着手中暖茶却是一副若有所思之态,终于还是咬牙,微微斟酌一番言辞,这才开口:“小可以为,相王也好,焦王也罢,无论是谁有心窥视神器,都不过乃是公主殿下一言而已。”
七分真三分假用来说此时张宏这话再为合适不过。表面看来张宏是在逢迎太平公主,但事实上张宏所言确为属实,当今大唐,经由韦后一事后,太平公主在许多人眼中便更是高不可攀,深不可测,不仅如此,即便到了此时也仍是不曾有人能够清楚知晓太平公主手中究竟掌握多大权势,可又由韦后事中可见其权势一斑,所以张宏言语中看似的逢迎,在一定程度上也的确如此。
张宏这话不曾使太平公主有所变色,她仍无先前那般从容自然,不过先是看了眼那便连她也看不透的少年罢,随后才轻轻一叹:“本宫一言?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崇简为何此时仍无还朝?”于城外阻击韦后十万大军而完胜的二王爷薛崇简,至今仍在均川一带,这在朝上其实是个公开的秘密,任人皆知二王爷薛崇简不还朝的动机。
“可王爷毕竟仍是听从公主殿下之意的。”张宏小心查探太平公主之神色,却是发现由他这一言,太平公主忽尔显得稍有叹息之意。
“若说以前,本宫能肯定。”太平公主轻轻摇头,有些叹息有些苦笑时的神情,凭空让她多了几许柔弱妩媚:“可现下,他既然决意要为隆基阻挡焦王不得回京,那本宫也并无把握能够将他劝回。”
在太平公主这些言语中,张宏反常的听出一些无奈感觉来,所以他心中暗为惊讶,他印象中的太平公主何曾有过如此作态?一向皆是万事俱都掌握其手中的太平公主而突然显得稍有无奈,倒让张宏深觉她与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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