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文自然心中有数,不慌不忙地说:“您在市政府办里肯定有靠得住的老熟人,只要问清楚王市长的行程,我就有办法堵到秦真。”
石盛林不动声色地说:“秦真一直住在市政府的干部宿舍里,那里人多眼杂,你有把握不被人发现?”两人玩起了哑谜游戏。
张晓文抿嘴一笑,淡淡地说:“我去那里干嘛?”从包里掏出了市政府的机密通讯录,翻到秦真的名字,手指轻轻一划。
“啪!”石盛林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情十分激动,挑起大拇指,赞道:“好样的,修明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他的福气。”想起自己早亡的儿子,不禁老泪纵横。
房门轻敲数下,高雪媚警惕地拉开一丝门缝,王志强笑着举起手提袋,示意张晓文安排的东西买回来了。
王志强走进病房,张晓文马上站起身,迎过去拉着他的手,让王志强坐到石盛林对面的沙发上,笑着介绍说:“石叔,这是我王叔,最亲近的自家人。”
“石局长,我叫王志强,做点食品批发的小生意。”王志强双手握紧了石盛林伸过来的单手,亲热地摇了几下,他也是老江湖了,场面应付自如。
王志强从手提袋里摸出一部笨重的“大哥大”——摩托罗拉8900,递了过来,笑着说:“小巧一些的9900暂时没货,只有这种大砖头,我买了三部,还有六块备用电池。”接着补了一句,“都开通了全省漫游。”
张晓文笑着说:“还是王叔想得周到!”老式的镍铬电池,电量太小,待机时间也很短。
手上一沉,张晓文低头望着手中这部“粗壮”的大哥大,暗暗好笑。记得看当年的港台电影里,不少黑社会老大身边都有一个人拿着这种大块头,在必要的场合甚至可以作为武器。
石盛林一看见大哥大,就知道张晓文的想法,叹道:“还是小文心细,我已经老了!”
张晓文转到石盛林的背后,双手抚在肩头,轻轻地揉动起来,“石叔,您还不到五十嘛,我看啊,至少可以干一任副市长。”他这话正好说到石盛林的心坎上,如果不是儿子石华突遭变故,他倒要好好地去争一争。
“你呀,话都让你给说完了,我都没话说了。”石盛林享受着张晓文的按摩,叹息道。
张晓文意识到这几天的表现有些过头,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道:“我一个小孩子,能说什么。”
“鬼才信你!”除了张晓文之外,另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块。
石盛林拿起大哥大,拨通了市政府副秘书长谢怀庆的电话,“喂,老同学,我老石啊。”
“稍等!”拿起电话一听是石盛林,谢怀庆马上停止了训话,挥手将倒霉的部下们赶出了办公室。
关上了房门,谢怀庆坐回皮椅上,重新操起电话问候道:“老石啊,身体好点了么?”
“好一些了,老同学啊,有个事需要找你帮忙!”
“去你的,少寒碜人!”从初中开始,谢怀庆和石盛林就是同学,两人一起读完了高中,又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只是不同系。离奇的是,两人竟然同时进入省委党校县处级干部培训班学习深造。
官场最大的特色就是玩圈子,是圈子政治。有老乡圈子、同学圈子、战友圈子,甚至还有炮友圈子,等等,五花八门。
圈子里,大家或以交情为基础,或以权力为纽带,或以休闲为媒介,编织成了一张等级森严,分工明确,运作有序,讲究远近亲疏的权力大网。
大凡进入小圈子的干部,彼此形成了默契,互相抱成一团。圈内兄弟好办事,你的事我办,我的事你办。在圈子内不论办什么事,只要一个电话、一张条子,就能搞定。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这个说法既生动又形象,堪为注脚。
石盛林和谢怀庆两人级别相当,都是正处,又是多年的老同学,总之一句话,关系很铁。
“最近,局里几个副手来看我,说是要给你们家小军再加点担子,你就等着请客吧,呵呵。”谢怀庆的儿子就在市粮食局调控科任副科长,位不高但权很重。石盛林早有提拔谢小军的意图,今天事有凑巧,正好就汤下面。
“老石啊,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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