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不远。万宪章做了一把手,不太可能提名石盛林当副书记,不过呢,有周副书记在那里撑腰,做个副市长应该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石盛林听懂了张晓文的暗示,也放开了胸怀,说:“不说这些了,咱们吃宵夜去!”
两个人坐到餐桌前面,刚打开一瓶酒,张晓文就接到了黄铁的电话:“柳琴留了个纸条,自己走了,说是要去省城上访!”
张晓文赶紧追问道:“走了多久?”黄铁马上回答说:“至少四个小时以上了,正是我们出门去抓李卫国地那个空档。”
那只ZIPPO打火机在手心里不停地翻来覆去,张晓文蹙紧了眉头,四个小时,时间不短了,即使是坐长途客车,也肯定到了省城,已经追之不及,就说:“算了吧,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她可能是对咱们没信心吧,咱们自己先查下去再说。”
石盛林听出了蹊跷,就问他:“出什么事了?”张晓文就把去三江喝喜酒,路上救了柳琴地事情说了一遍。
“按照我的估计,江一德很有可能就是矿主,这个事情很难办了!”石盛林喝了口酒,缓缓地说。
“难道说,万宪章和江一德有什么牵连?”张晓文的反应很快,马上意识到了石盛林的担忧,其中必有原因。
“没错,万宪章的儿子万辉和江一德一直过从甚密,而且,据说小万与金副省长的公子关系也很不错……”
石盛林说的这些内幕,张晓文还是第一次听说,他马上察觉到,事情又变得很麻烦了,按照“老子当官儿子捞钱”的逻辑来推论,万宪章极有可能也牵扯进了矿山的利益旋涡之中。
反过来想想也是,如果上边没人照应着,万宪章也不可能坐到党群副书记地位置上去,自然更不可能主持安平市委的工作。
石盛林发现张晓文停下了筷子,知道他猜到了一些内情,心里有些不太痛快,就安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么大的矿难,姓万的就算是想遮盖下去,恐怕也是遮不住的吧!”张晓文抬眼望着石盛林,说:“干爹,我求你件事,您一定要答应我!”
“说吧,我们父子之间,无话不可以说,我这个半老头子,虽然有些官瘾,但也还是愿意干点实事地!”石盛林自然明白他地干儿子是为了什么事情,所以提前就表明了态度。
“我想啊,曾阿姨这两天就要回三江老家了,到时候,我安排一下路线……”
石盛林马上接口道:“你想引她去矿难的事故现场看看?”
张晓文点了点头说:“我刚才也想过了,这种时候,王清锋应该也不敢再去添乱,刘向东只怕会给他罩上紧箍咒,让他不要乱做主张,以便平稳过渡接任省长。尤书记那里只怕也……”
“哦,尤书记那里你倒不用太过担心。小尤虽然一直在倒卖粮食,但也不过是利用了政策地漏洞,打的是擦边球罢了。尤书记的为人我还算了解的,他的胆子没有那么大,他虽然分管着农业,但矿山却不归他管,估计他也插不上手。”石盛林笑着解释说。
“上次老谢送去的二十万,尤书记就没敢直接搁兜里,而是让他投资进了小尤的公司,那还是我出的面,老领导信任我!”石盛林索性把话挑明了说,以便让张晓文心里有个底。
“如果万宪章真的陷进去了,我想方设法也要把他拉下马来!”张晓文咬紧了牙关,心中多少也有些愤懑不平,为什么这些败类总是能够坐上高位呢?
受了张晓文的影响,石盛林也开始反思起来,叹息道:“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吃吃喝喝,搞点小特权,享受一下当官的好滋味,你干爹我自然也不例外啊!”
张晓文沉默了一会,就说:“劣币驱逐良币,这是官场的常态!”他也很理解石盛林这样的官员,吃点喝点,拿点小红包,虽然不合党纪,但却合乎潜规则。
这年头大家都这么干,你不干就会被打入另类,仕途肯定会受到极大的阻碍,没人可以和庞大的官僚集团作对!
但凡事都讲究个度,玩得太过火了,也是会遭到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