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王爷心道:「看来不是这人。」他心情有些浮躁,便假意伸了个懒腰,正左右张望间,忽听背后一人笑道:「客倌要买镜么?」
丰王心下震动,看这人便算是天上掉下来的,也得有个咚地一声,岂能这般无声无息地现身?骇然之下,左掌提至胸前,转身向后,右拳倏地击出,但听轰地破空大响,雪花飞散,好似投石入池,半空溅出了一个涟漪。
拳力渐消,涟漪渐散,丰王爷心头怦怦直跳,只见先前那小伙计不见了,眼前只剩一面穿衣大银镜,照出了一名蓑笠翁,不是自己,却又是谁?丰王爷张嘴茫然,赶忙走到银镜后方察看,却还是不见人影。转头去看对街,殷闻达等人全站起身来了,元亨、元朗则是面露诧异之色,二人交头贴耳,想都没料到自己这般武功身手。
方才那拳虽说击了个空,却透出了霸道内劲。丰王爷不免也泄了武功家底,原来他才是当今皇族第一高手。只是过去「财不露白」,不到要紧关头,绝不在人前展现武功,以免多树强敌。
眼看武当众高手已要联袂过街,丰王爷却连使眼色,示意他们莫要过来,以免打草惊蛇。
点迟迟不现身,先前却有人说话,想是要打草惊蛇,也好瞧瞧自己带了多少帮手。丰王爷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宁定下来,他放下双掌,来到那面镜旁,只见银镜薄薄一层,一如平常,不见什么机关,他绕行了一圈,看不出点躲在哪儿,正想过去砖厂里瞧瞧,却听背后再次响起了笑声:「客倌啊,不过买面镜,怎就动手动脚啦?」
丰王爷心头怦地一跳,知道点总算又现身了,这回不敢冒失,只静静背对来人,道:「朋友,是你约我来的么?」
「是。」嗓音就在耳边,相距不远,丰王爷悄悄回目望后,却还是不见人影,背后除了那面大镜,以及镜中的蓑笠翁,再无一物。丰王越看越是犯疑,性转身过来,正张望间,忽见镜里的自己鼻梁高了些,下巴瘦了些,容貌竟似变了?他咦了一声,揉了揉眼,突见镜中蓑笠翁微微一笑,道:「王爷,幸会啊。」
镜中有人?丰王爷寒毛直竖,正要放声狂叫,镜中人却笑道:「别怕,咱不会害你的。」
丰王爷全身发抖,怎么也没料到点居然藏在镜中?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碰了碰镜,镜里的怪客也提起手来,向前碰了碰,举动合拍,宛如镜中照影一般。丰王爷头皮发麻,嘶哑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镜中人微笑道:「放心,咱不是义勇人』。」
听得对方揭露自己的身分,丰王爷顿时脸色惊恐,吓得连话也说不出了。镜中人道:「请王爷转过身去,面向河水。没我的吩咐,不许朝镜望来。听到了么?」
丰王爷心里发慌,他本想抓住此人,严刑拷打,孰料点竟然躲在镜中,却要自己怎么逮人?他吞了口唾沫,一边依言转身,一边低声来问:「你……你是客栈的人?」
镜中人道:「我若是杨肃观的人,早就出手杀了你,又何必约你出来闲扯?」这话甚是有力,登使丰王爷安心了几分,便又轻咳一声,道:「那你……却又是何方神圣?」
镜中人道:「这王爷不必多问。我只要王爷替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咱俩桥归桥,归,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丰王心下冷笑,一旦让对方要挟得逞,哪还一件事、两件事,只怕自己永生永世都得受制于人。他哼了一声,道:「我如何相信你?」
镜中人淡淡地道:「俊杰万山风。」这五字道出,真如五雷轰顶一般,直打得丰王作声不得。镜中人笑道:「王爷,这五个字上头还有一句话,您要不要听听?」丰王爷全身颤抖,微微喘气间,左手拇指慢慢收紧,正要与食指相扣,镜中人却笑道:「王爷,别犯浑了,您手下弟兄知道您是义勇人』么?」
丰王微微一惊,只能松开了手,咳嗽道:「这……这不用你管。」镜中人笑道:「王爷别见外啊,您和客栈为敌,总得和手下人说一声吧?到时人家白白替你送了性命,却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那多冤啊?」
「镇国铁卫」势力庞大,丰王爷的手下一旦发觉自己的处境,只怕逃的逃、降的降,再也无人愿意效力。此言意在取笑,丰王低头听着,猛然心头火起,只撇过头狠瞪银镜,森然道:「脏东西……你可知咱的弟兄与本王是何交情?」
镜中人笑道:「元亨欠你一双腿,元朗欠你一条命,对吧?」丰王爷心下微惊,没料到这人无所不知,竟连元亨、元朗的**也探听了。他嘿嘿一笑,道:「算你本事,你既知本王的作风,也该知道我不会受人胁迫,你说是么?」镜中人微笑道:「没错。王爷这辈只知胁迫他人,岂有受制于人的时候?」丰王爷哼了一声,森然道:「你明白就好。」
双方隔着一面镜,丰王爷垂敛目,心中却是杀机顿起,他默默打量银镜,只见此物厚仅数寸,形质平常,真不知来人如何能躲在其中?正想如何破解机关,镜中人却笑了:「王爷别忙了,您看不出破绽的,倒是您想不想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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