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透过草叶缝隙隐约瞧见一鳞半爪,猛地扑过去,双手按住的却只有兔子粪。兔子们大概也瞧出我是个废物点心,有几只或许吃饱了没事干,想在同伴面前炫耀自己的胆量,故意窜出草丛在我身前身后跑来跳去。
我抡起枪托一通狂扫乱砸,只累得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却连一根兔子毛也没打到。我气急败坏地坐在树下,那几只兔子四散开趴在我伸手可触地地方,目不转睛地望着我,眼里似乎含着嘲弄。
我本来气得够呛,却盯着那几只兔子嘿嘿地笑了。我真是个傻蛋,刚才心急失智,竟把枪当成了烧火棍,忘记枪是可以发射子弹的了。不过很遗憾我从前连鸟铳都没放过,想把这家伙捅咕响了,估计不是件容易事。
我拿着枪翻来覆去地捅咕,一会勾勾枪击,一会拉拉枪栓,不知怎么弄的啪的一声脆响,一粒子弹擦着一只兔子的脑袋钻进对面的树干里。我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步枪掉在地上。
兔子们惊慌地逃进草丛里,过了半晌我才回过神来。心里有一点害怕,有一点吃惊,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兴奋——原来放枪并不难呀!
我于是又捅咕几遍,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出子弹了,后来才知道枪里只有钻进树干的那一枚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