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周末,他不用上班,约了松本在高尔夫俱乐部见面。从内心上讲,他是很不喜欢这个小日本的,不仅仅是因为松本娶了他老婆。这个男人看上去礼貌周全,谦卑有礼,实则精明得可以,所谓浓缩就是精华,个子只齐秦川肩膀的松本脑子相当发达。秦川主动搭上他后,他立即表现出了令人质疑的热情,经常约他出来喝酒吃饭,秦川每次都应付得很勉强,后来干脆避而不见,有什么消息只给他打电话。但这次是秦川约的他,见面后把标书给了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松本满脸诧异来不及问为什么,他就直接上了车,看都不看松本一眼。
真的到此为止吗?秦川的心里在翻江倒海,难以名状的悲怆顷刻间压倒了他,就算到此为止,这最后的“合作”仍然会给朱道枫致命的一击。据他所知,朱氏集团上上下下十分重视这次竞标,甚至连集团的老总裁,也就是朱道枫的父亲也出面了,对于他们来说,赢得梧桐巷的开发权其意义远远超出了开发本身,因为他们代表的是本土经济,如果失去这次机会,让淑美堂进驻本地最重要的商圈,势必又是一场硝烟弥漫的大商战。。小日本是很有野心的,跟朱道枫的新时代广场打对面这么几年,虽然赢得了一时的风生水起,但远远不能让他们满足,扩张势力无疑是他们的首选,而打败朱氏集团的意义也并不仅仅在竞标本身,对朱氏集团和其他商家将是一次强大的震慑。现在他们已经取得了至关重要的标底,赢得这次竞标对他们还是问题吗?
走狗、败类……
这些词语在秦川的脑子里反复出现,包括母亲忧虑的表情,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几次他都想把车停下来,返回俱乐部找松本要回标书。可是有用吗?来得及吗?他把车开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朱道枫打来的:“秦川,我家老头子想叫你过来吃饭,问你有没有空。”朱道枫说。
“你父亲?”
“对,正是家父,有没有空啊?”朱道枫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愉悦,“上次你来看我,我喝醉了没醒,真是不好意思,你过来吧,我们好好聊聊。。”
“好,我马上过来。”
秦川掉转车头开往梓园。
一进门,朱父就迎了出来,“秦川,你来了。”
“是,伯父。”
“来,来,”朱父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拽着他往沙发上坐,“可把你等来了,没想到你还买我这老头子的面子……”
“伯父言重了。”秦川有些腼腆地笑。
朱道枫这时候正好从楼上下来,一身白色休闲装,英俊儒雅,玉树临风,见到秦川也是满脸笑容,“秦川,最近忙什么呢?”
“还不是工作。”
“工作很忙吧?”朱父问。
“是啊,干我们这行,忙是不可避免的。”
“看了你写的文章,不错,有才华!”朱父连连点头。
“爸,人家可是这城里头号笔杆子,”朱道枫在秦川旁边坐下,递过一根烟,帮着点上,“不过当个报社总编,有点大材小用……”
“是啊,秦川,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啊?”
秦川连连摆手,笑着说:“我这人除了会写点歪文章,一无是处,别的工作想都没想过。。”
“年轻人嘛,就应该多尝试一些新事物,你这么聪明,如果经商会很有前途……”朱父好像对他很有信心的样子。朱道枫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也很诚恳地说:“对,换个工作,到我的公司来,我让你做副总裁,考虑一下吧。”
“开玩笑,我做得什么副总裁,你也不怕我把你弄得破产。”
“哈哈……”朱道枫哈哈大笑,没心没肺地说,“你要真能把我弄得破产,那你才是真的有能耐,我们朱家家大业大,我折腾了这么些年,就是折腾不到破产……”
“臭小子,你这是人说的话吗?”坐在对面的朱父立即板下脸。
“爸,这只怪你和爷爷他们打的根基太深,就凭我,断不可能弄得破产的。。”
“越说越离谱,我生你养你就是为了让你把家业弄得破产吗?”
朱道枫冷笑道:“你生我倒是不假,养我就难说了,在我五岁之前,除了母亲,我的记忆里就只有奶妈……”
朱父的脸色更难看了,可能是碍于秦川在场,忍着没发火。秦川见状连忙打圆场,“威廉,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么大一份家业,伯父要经营是要付出心血的,子女当然就难得顾上了,但父亲终究是父亲嘛,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你看看,你看看,多懂事,”朱父指着秦川很激动,“人家都知道体谅我这个做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