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通和韩山童急忙陪着笑脸,一个给监工擦鞋子,一个给他擦汗,一边擦一边说:“大爷,这不是帮您管教新来的么?您别生气,别生气。”
朱重八狠狠的剜了监工一眼,转身离开。
日落西山,夜晚的凉风里夹杂着汗臭与水腥。
工头拖着一个大桶过来,招呼着累瘫在地的民工:“没死的都过来吃饭。”
朱重八看着桶里的稻壳和树叶,眉头拧成疙瘩。
身旁一个须发皆白的瘦弱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端起缺了一个角的木碗,颤颤巍巍的说:“吃吧,年轻人。吃了才能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老人浑浊的目光中闪着微微泪光,不知是想起饿死的老伴,还是想起孤苦无依的子女,或者还有可能,经历了洪灾、瘟疫和大旱,全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朱重八叹了口气,端起面前脏兮兮的碗。老人家说得对,活下去才有希望。
“啪!”监工一脚踢落朱重八手里的碗,高声嚷嚷着:“我说过,你今天不准吃饭。要想吃饭也可以,跪下来乖乖给我擦靴子。没准我心情好了就放你一马。”
朱重八心头怒火“噌”的一下燃烧起来,刚想动手,就被身边的老者抢先挡在身前。
老者跪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擦着监工的靴子,苍白的胡须在微风中颤动,说不出的沧桑。
“监工大人,他是我儿子,不懂事。您就饶他这一次吧。我替他给您擦鞋,保管比他擦得干净。”
朱重八心头一颤,这老人家,竟然放下自己的尊严护他周全。
监工眯起眼睛:“你的儿子?”
老人抬头:“对,我的儿子。”
监工飞起一脚,一记鞭腿把老人踢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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