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宫内,华丽的地毯上早已逝去原先的艳丽,地面上一片狼藉。容妃一脸怒色,将一旁的青瓷茶盏扫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傅婉婷怎么也没想到,太后会在阖宫请安之时瓜分自己的六宫大权,这不是打她的脸吗。还有贺冉彦那个贱人,平时安安静静的却没想到有如此野心。容妃越想越烦躁,见傅婉芝杵在一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你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回你寝宫待着!”荣妃身边的云月见状,连忙解说道:“二小姐,今日娘娘许是中了暑气,难免心烦气闷些。二小姐别往心里去啊!”边说着边将傅兰芝送到宫门外,微微福了个身,目送傅兰芝离开才回到永福宫。
傅婉芝嘟着嘴,似乎眼眶中还泛着晶莹。她不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姐姐这么不待见她。见云月如此,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道:“那麻烦你好好照顾姐姐,我明日再来看她。”
寝宫内,容妃叹了一口气,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心里不由得生出些愧疚。若不是今时不同往日,她是万万不会将妹妹送入这若龙潭虎穴的后宫。
夜已深,养心殿内的烛光格外亮眼。洛辰枫正伏案批阅奏章,紧锁的眉让人不禁为他抚平。那俊朗的脸庞还有由内而发的王世贵气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
“皇上,敬事房的人在外候着,不知皇上是否传召。”一旁的姜逸正小心地问道。虽是伺候皇上多年,但毕竟“伴君如伴虎”,姜逸可是马虎不得。
洛辰枫头也不抬,道:“今天政务还没忙完,让他们先下去吧。”姜逸应了一声,匆匆退了出去。
此时,合欢殿内琴声悠扬,委婉流转,如一汪泉水,带给人沁人心脾之感。
身着一身淡粉色的曳地长裙,三千发丝挽成飞天髻,鬓边斜插一支木槿花玉钗,如一位清丽脱俗的仙子。玉指在琴上不停地拨弄,发出清脆悦耳的琴音,让人恍如隔世,沉浸其中。
一曲毕,意秋将兑好玫瑰花露的水拿来给我洗手,又用巾帕擦干。这才笑道:“小主果真才华横溢,日后定会得到圣上垂青!”我只是淡淡一笑,虽然我并非势利女子,只想守得一亩三分田过日子,但是这后宫......又岂能让我如愿?
不免有点心烦意乱,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挽起一抹笑:“意秋,陪我出去走走吧,免得辜负了这美景岂不可惜?”意秋应道。携着我的手走在御花园中。只知白天的御花园景色宜人,百花争艳。殊不知夜空下的更添清幽和一丝神秘之感。
走了好一会儿,觉得小腿有点酸痛,便让意秋扶我到最近的亭阁中歇息。“小主,注意脚下!”意秋善意提醒道,原来这是荷花池上的听雨阁。因为较偏僻,所以少有人来更显得清静。
不知不觉中,已走了好远。站在亭阁上,任凭徐风吹来,吹乱了我的发丝,我也不去整理,让它随意飞舞,好不自在。
“小主,夜深了,咱们回去吧,免得落人口舌。”我点点头,谁知脚下一个不稳,没站住,眼看就要摔在地面,却似乎被某人揽在xiong膛。我嗔怪道:“意秋,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还好有你!”我稳了稳身子,定睛一看却傻了眼。
眼前这个白衣飘飘,玉树临风的男子怎么会是意秋呢?只因天色太暗,看不清男子长相。只觉得他浑身撒发的气息感到压抑。我连忙后退几步,开口道:“你是谁?怎么会在后宫?”那个男子神色清冷又带有一丝玩味,反问道:“若不是我,刚才你就掉进这湖中。怎么?连一句谢谢也没有吗?”
我深知后宫之中最忌讳的便是后宫妃嫔与男子苟且之事,更何况在这黑夜。若是有人拿此事来做文章,必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于是我盈盈一拜,“小女子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先告退了。”说完,刚想转身离开。只听身后的那名男子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停下脚步,并未回头。“你我再无交集,多说无益。”我匆匆离开,却未注意到那名男子露出一抹戏虐的笑容,“跟着她......”
回到寝宫,依兰已是急得满头大汗,见到我平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全然不顾宫中礼仪,急得上前询问:“小姐,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急死我了!你去哪了?”
我与意秋交换了个眼神,露出一副惬意的笑容:“只是有些闷热,便出去随意散了散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依兰道:“刚刚内务府的小太监说奉太后之命送些衣料首饰,我见小姐不在便说小主有些劳累已经就寝了,做主赏了那个小太监一锭银子。”
我赞赏的点了点头,“依兰,你做得很好。那些个衣料首饰也存档放好吧。”说完我便走进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