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仔细地刷洗手术刀。琼斯博士是在警官之后4年进局,也是多年的老搭档,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进来的是谁。
“没几天了,你还在为這个案子忙得要死吧。”
“嗯,這间屋子没有可以坐的地方,警官只好站在门口,争取不碰到任何东西。
“差不多就得了,我說,你昨天很晚才回去吧?”琼斯擦拭他的试管。
“那說明你也是一样。我說,你为什么不把這些刀刀叉叉的收拾一下,看着怪难受的。”
“收拾它干嘛?就是金的也不会有人偷!反正听說马上还有一具尸体等着解剖,马上就会用的。”
“啊,”想到玛莎小姐,警官不免有些伤感,“琼斯啊,你有没有难受过啊,做這种工作。”
“啊?你什么时候感伤起来了?”琼斯不解地像看着外星生物,“每个法医都有顶住压力的做法,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做的。在对付這种处境的所有方法中,一种奇特的幽默感对我的帮助最大。对旁观者可能很难理解,但是,笑声和玩笑有助减轻压力和紧张。否则,那些感觉将是难以承受的。可仍然有一次,我失败了。”
“是什么时候,刚出道?”
“不,我在学医的时候就习惯像打量道具一样看尸体了。顶多想想,要是人們能学得更警觉些,我就会轻松不少了。”
“那倒是,可现在人們的关系已经够淡漠了。”
“嗯,這就是矛盾啊。看看我,也是這样的矛盾,有时候想想,我是踏着尸体过来的。一具又一具,我解剖它們,有了经验,甚至别的地方的警察都来找我帮忙,我干得越多,就有越多的要干。我从不去想它們活着的时候是谁,它們做过些什么,它們就是‘尸体’,而不是‘死人’。這一直来都很成功,直到三年前。萨姆,你还记得那个案子吧。一个7岁大的小女孩儿被奸杀,送来我這儿来时,还没严重腐败。我看着這孩子,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就那么看着她,想她要是还活着该多好啊。我不知道怎么脱下她被血染红的裙子。我看见她脚上粉红色的小跑鞋,试着不去感受自己对這些东西的反应。当解剖到一半的时候,我再也忍受不了了,冲出去吐了一地。我最小的女儿也有這样的上衣和跑鞋,而且号码、颜色和牌子一模一样。回家的之前,我洗了很长时间的手,路上给女儿买了新的衣服和鞋。萨姆,记得吗?你破了那个案子。”
萨姆兰警官靠在门上,重重叹了口气,“啊,胜诉的那天,你邀请我和你全家人人共进晚餐,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了。”
“那一天,我明显的从這个困惑中解放出来了,不然,我可能不会再从事這项工作。萨姆,你做得好。”
“你是个坚强的人,琼斯。”
两个人相视而笑,活着不过是因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