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个人自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别人?你能帮我吗?”
我无言以答。确实如此,我要不是遇到了洛丽塔,自己也是顾不了自己,根本就谈不上帮别人。
“你这些日子经常在外面,是不是找到什么事做了?”
我不知该怎么说。只是笑笑。
“我知道你们都找到了路子了。就我最傻了,整天呆家里。现在都不知怎么办。”
我说:“现在外面找事做,真的很难。你别想得那么容易。”
“我就不信,别人能呆下去,我不能?我相信自己不比他们差。”
我不敢劝解。我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劝解别人,很容易让别人产生误会。
“跟家里人商量了吗?”
“商量什么?我打电话跟丈夫说了,让他去办离婚。我要是没挣到钱,就死在s国算了。反正回去不饿死,也得被人追债逼死。”程盈揪下床头的一条毛巾,擦去一再涌出的泪水。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先住几天?”程盈低声问,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为什么?”
“这是公司租的房子,要是不搬走。公司很容易找到我们的。”
“你真的想逃走?”
“那还有什么办法?”
我沉思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是想逃走,一时也找不到地方租住,又怎么能帮程盈。
我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程盈失望地又一头扑倒在床上,不再与我说话。
我又坐了一会儿,也觉得再没什么话说,也就走了出来。
屋外的阳光炙烈地照着地上的生物,让人显得烦躁。
我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也开始为自己去路思考。我不知道是该像他们那样逃跑呢,还是就这样等着公司送回去。
我如果逃跑是比他们更有利的,因为至少我有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只是怕到时候俱乐部知道我的准证被割以后,还敢不敢留用我。如果不敢,我也会再度陷入彷惶之中。而且,目前也得考虑住房的事。
那天,我就在床上胡思乱想,到了傍晚,也没心情起来做饭吃。隔壁的程盈,后来就没听到她哭了,只听到她几次开门去上厕所,也没见她搞饭吃,大约也是没心思去做。
那晚,洛丽塔打来电话,告诉我她有些事要做,让我好好休息。
我一直没开灯,接了电话后,又继续思考着我的出路,后来就不知不觉那样和衣睡去了。
夜里,我接连地做着恶梦。惊吓得满身大汗。
凌晨时,我做了一场关于雪的梦。我没想到洛丽塔也做了个很相似的梦。她第二天打电话告诉我她的梦时,我暗暗吃了一惊。我不知道与她为何会再次发生这种异床同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