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其实就是一次东京赌场的庆功宴。
赌协的人员都来了,纷纷为黑木胜男的赌场夺得本届博弈术之争冠军表示祝贺。
我很冷漠地对待这场对于东京赌场来说无疑的盛宴。
也许我的冷漠,使前来与我表示祝贺的人,稍为寒暄了几句,便都纷纷离去,转到跟黑木胜男以及赌场的其它管理人员聊天喝酒去了。
文馨看我情绪低落,就说:“在这种场面上,不高兴也要装出高兴来,否则以后你很难在赌界站得住脚跟。”
“我根本就没想混进赌界,特别是日本的赌界。这次要不是因为黑木瞳,打死我都不会参加什么博弈术之争。”我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是希望有个知心的人来说说话,特别是文馨。所以,我很真心地告诉她。
文馨拉着我的手说:“我知道你是个多情的人,黑木瞳骗了你,你很伤心。但黑木瞳的出发点是为了他的父亲,论起来也没什么大错,而且你又有这个能力。黑木瞳也不是完全因为为了骗你来东京参加这届博弈术之争才跟了你。这你也看得出来,她对你是有感情的。你难道不能原谅她么?”
我摇摇头。
“这事太让我伤心了。我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欺骗了我。”我说,心中有一种被揪的痛。
“如果,”文馨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下去,“如果不是黑木瞳欺骗你,而是我欺骗了你,而你也知道,我实际上也真的从内心爱着你,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我没想到这个问题。
“你怎么会骗我呢?”我只能这样说。
“但你以前也不相信知道黑木瞳会骗你的。又怎么能相信我不会也像黑木瞳这样,一开始为是有目的地骗你?”文馨眼睛直视着我问。
“这不可能?”我怎么会相信文馨也会骗我的。
“唉,人在江湖,常常是身不由已,你以为黑木瞳真的就是纯心要骗你吗?”文馨叹了口气,“我相信木瞳现在的痛苦不比你少,如果是我,我也会是这样的。甚至希望自己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不是这样的身份。只是一个清清纯纯的女孩。”
我看了一眼文馨。
她似乎很投入地说这段话,更象是自己也是欺骗了我一样。
但我根本就不会相信文馨也会欺骗我。
我轻轻地搂住她,说:“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原谅木瞳?”
文馨点了点头。
“其实,她所做的这一切,又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文馨说,“而且,你还因此在一夜之间享誉了日本赌坛,这事情在资讯这么发达的今天,不用一天时间,全世界也就可能传遍,也就是说,木瞳直接是为了她的家,她的父亲和赌场,但间接却造就了你这个世界赌坛的名人。即使她之前一直欺骗着你,但从她的内心里却是爱着你。据我所知,她本来是想让你来接手她的东京赌坛的,但看你这样的态度,也就不敢提出来了。”
“我是决不会在东京赌坛当什么赌王的。”我用舌头轻舔了下嘴唇,“至于原谅她………”
我停顿了良久,不断地思考着文馨说的话。
文馨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期盼。
“还是回国以后,让我再考虑考虑再说吧。”我还是下了决心。
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心里虽然也很痛苦,但木瞳骗我骗得太深,让我心中在热爱着她时,也感到了一种寒冷。
“唉,”文馨又叹了口气,似乎话中有话地接着说,“假如我是木瞳,一定会心碎的。”
这时,中山雅史端着杯葡萄酒过来:“邝教授,来,我敬你一杯。”
“你叫邝教授应该叫什么?”文馨笑着问中山雅史。
“哦,对了,师傅。”中山雅史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
“就叫我邝野吧,或者教授。师傅太传统,让人觉得有个腐朽的味道。”我说着,跟中山雅史碰了下杯。
“听说你明天就要回国去了,能不能带我一起走?”中山雅史说。
“那有什么不行,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习惯我们那边的生活?”我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