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以“明日映天”内力使出“归一拳”,与楚三的“降龙十八掌”斗在一处,两人武功均走阳刚路子,一时间数丈之内连雪花亦飘落不下。
“归一拳”总共九九八十一式,却是从数十种拳术中提炼出来的菁华招数,每一拳均蕴含无穷威力。降龙十八掌虽然仅有十八招,每一招却有九个细微的变化,反较归一拳更为繁复。两人内功相近,招式以简御繁,一时难分伯仲。
严大脸色不变,心里却暗自叫苦。他双拳但凡与楚三相交,便如遭斧劈,数十招下来,他的指、腕关节已痛得发麻。他不知道楚三将墨家“电闪雷鸣”斧法融入降龙十八掌,每一掌劈出,实与使斧无异。
酣战中,楚三纵身跃起,使出“飞龙在天”,一股刚猛的掌力凌空下击,严大双手负于身后,也不见得脚步移动,身子已溜出数尺以外,“飞龙在天”掌力打在雪地,冰雪四溅,一时目不能视物。这一掌掌力未消,回旋之势自地面仍击向严大,严大上半身向后便倒,卸去大部分掌力,脸上仍ReLa辣的极是难受。
严大顺势一个大转身直立,于身形踉跄中左足抢进一步,右拳前冲,左足踏实,右足再向前抢进一步,左拳前冲,一招两式连攻,那是“醉八仙”中拳力极大的“抢步钉子手”。
楚三双掌一快一慢,也是一招两式,“双龙取水”,敌住严大两拳。两人拳掌相撞,楚三掌心顿觉刺痛,暗叫不好,后退三大步,雪光中只见掌心鲜血淋漓,已被刺破了八个洞。
他定睛看去,却见严大双拳上不知何时已戴上了铁四指,其上更有两排短短的钢刺,想必是适才雪花飞舞遮目时,此人趁机戴上这一兵器,不但增强拳力,更可暗算敌方。
楚三不怒反笑,道:“好个姓严的,手脚还真利索!”严大一声不吭,“鱼跃龙门”接着“野马跳槽”,双拳直冲楚三面门,势正招圆,形健劲遒,刚柔并济,已是十二路华拳中的招式。
他眼前蓦然寒光闪动,一柄小斧已出现在楚三手中,斧背挡开严大左拳,斧刃已狠狠劈向他右腕。
惨呼声中,严大右拳连同手腕已被这一斧劈落于地。他飞身后退,鲜血一路滴落。
严大并不转身,脸朝楚三,脚下便似抹油般退得极快。
寒光再闪,楚三斧脱手而出,直奔严大心口。严大急忙闪身欲避,却察觉小斧来势极慢,慢得就像一个老樵夫不经意间把斧子掉落一般。
就在严大侧身闪避、立足才稳的一刹那,楚三双掌使个“甩”字诀一回、再发,掌力凌空击中斧柄,小斧速度突然变得奇快。严大身形欲再度闪躲时,已是不及。只听得“噗“的一声,斧刃已劈入严大心口。
楚三以“神龙摆尾”招式反向飞斧。“神龙摆尾”本来系反身自后发掌,为危难之际反扑敌人的招式,楚三却将劲力正面打出,威力尤胜反手发掌。
楚三走近严大尸身,拔出小斧,看着严大尚未瞑目的尸体,又瞧瞧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掌,摇摇头,轻叹一声。
杀人从来就无乐趣可言,他心里实为厌恶。人世间偏偏有这些仇恨、冲突、ShaLu,若不杀对手,便被对手所杀。就像眼前这严大,脚上尚且还沾着绝思临死前呕出的血。
他抬首四顾,已见清逸、蓝明珠迭遇险招。
墨存仁自与“弹指春风”牟中流交手以来,便一直心神不定,那是因为鲁旦之故。鲁旦的那一声闷哼,也传入了他耳中。
牟中流的指法号称“春风拂面指”,却一点也不似春风,而是呼啸的北风。指力发出之时,听得到“咝咝”的破空之声,而又无形无影,令墨存仁难以应对。
牟中流轻功身法居然不弱,每于墨存仁觅得时机欲下杀手之际,他总能够以飘忽不定的身法轻易避过,回身又是数指打出。
几个回合下来,墨存仁左臂、右肩已中了两指,且喜不是要害所在,但那股阴寒指力,已使得墨存仁双手无法灵活运转。
这是墨存仁出道以来所遇最难缠的对手之一。
鲁旦只怕已凶多吉少……
墨存仁一分神间,右手使斧不灵,左肩一阵冰凉,又中了一指。
这股阴冷之气,令他脑中猛然一醒,他将小斧交左手护于xiong前,右掌潜运内力,大喝一声,“霹雳雷电”内力全吐,一股狂飙般的掌力袭向牟中流。
牟中流不意墨存仁弃斧使掌,察觉对方掌力将至未至,自己已是衣襟飘扬,赞道:“好内功!好掌法!”全身已借墨存仁掌力飘出数丈外,笑道:“只是似我这等轻功,墨大侠又如何伤我?”
墨存仁收斧,左手从身后布囊中摸出一块竹片,打开,却成一只蜻蜓形状,身上尚带绿意。他右手在蜻蜓背上拧几下,突然将它掷向牟中流。
牟中流吓一跳,待看清是只竹片制成的蜻蜓时,不禁大笑:“墨大侠就这点东西了么?”说话间,墨存仁又放出两只木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