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雪飞卢沟
七匹马,一驾马车,疾驰在去京城的路上。
卢沟桥始建于宋孝宗淳熙末年,金章宗完颜璟明昌三年完工。两侧石雕护栏各有一百四十条望柱,柱头上均雕有石狮,形态各异。因桥身跨越卢沟,是故称之为卢沟桥。“卢沟晓月”从金章宗年间即为“燕京八景”之一。战国时期,卢沟河渡口已是燕蓟的交通要道,兵家必争之地。金朝定都燕京之后,卢沟桥更成为南方各省进京的必由之路和燕京的重要门户。
一行人自南昌府出发,经阜阳、菏泽、聊城、衡水、保定,一月有余,这日上午辰时,终于到了卢沟桥。
远眺京城,城墙似已在望。何立秋心道:“总算快到了。”
众人裹紧身上寒衣,催促马匹匆匆上了桥。已是隆冬时节,京城内外雪下得正乱,桥面已铺起尺余高的雪花。
这干人中并没有陆绎,严世蕃却在马车中。
何立秋与陆绎商量多时,均想严世蕃余党势力不容小觑,与其让己方士卒枉死,不如由何立秋、楚三、蓝明珠、墨存仁、鲁旦、清逸、绝思七人押解严世蕃进京,取道去京城最直最快的路线。陆绎与林润各带一路人马,分别走武汉郑州、合肥济南线,以为疑兵。
这招果然见效。七人沿途迄今尚未遭遇严党阻击截杀,一路顺风顺水。眼看过了卢沟桥,不消半日便可直达京城,将严世蕃送进诏狱关押,即算完成此重任。
七人行至桥中央,走在头里的何立秋一勒缰绳,胯下那匹马“希律律”的惊呼一声,驻足不前。
前面五丈外,从石狮中走出三道身影。中间一人身形瘦小,披虎皮裘大衣,目光阴鸷,却是许久不见的严大管家严广。左侧那人微胖,双手交叉置于xiong前,十指不时轮弹于自己胳膊上。右侧一人身材瘦高,书生打扮,手执一片竹简。
墨存仁道:“怪道我心神不宁,果然好重的杀气!”
严大环视诸侠,目光最后落在何立秋身上,阴恻恻的笑道:“严某兵分四路,四路皆扑空,总算在这里等到了少爷。陆佥事再神机妙算,也逃不出严某的手掌心。”
何立秋道:“大管家,为何没有在南昌府动手?”
严大道:“在南昌府动手?那是犯上作乱,公然对抗朝廷钦差。如今我等在此劫囚,只是我做奴才的私人行为,与少爷无关,少爷亦不曾吩咐我等这么做。”
何立秋这才大悟,道:“怪不得严胖子在南昌这般服服帖帖。大管家,当日望天道长饶你不死,今天凭你三人,就想搭救严胖子,岂非自寻死路?”
严大手掌一拍,何立秋一行人身后数丈外,突然自桥下飞上两个老者,俩人身高一般,长相相似,唯胡须一短一长。
严大道:“长须的是姑苏慕容世家大庄主‘老虎借猪’慕容往、短须的是二庄主‘扮猪吃老虎’慕容回,这两位江湖上赫赫有名,不用严某多说了吧?”
墨存仁的目光盯在严大左手边那微胖之人身上:“‘弹指春风’牟中流?”
那人略一点头,却不言语。墨存仁又道:“牟先生的指力既如此厉害,这般弹下去,会不会把自己的胳膊弹断了?”他生性豪放不羁,大敌当前浑不当一回事,兀自自找乐子。
牟中流脸色微沉,道:“弹断谁的胳膊,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清逸对严大右侧手执一竹简的书生道:“易经不离手,无师胜有师。长孙施主,小僧对你这六十四路竹简甚有兴趣。”
严大右侧那手执行竹简之人豪笑道:“好说,好说。在下对和尚的破戒刀法和大文殊杖法也仰慕得很。”
清逸更是来了兴致:“咦,长孙施主,你既名‘不语’,我还以为施主不喜说话,没想到施主如此快人快语。”
长孙不语道:“你这和尚好啰嗦!“
清逸嘻嘻笑道:“小僧师傅也经常这么说小僧,唉,那是小僧天生如此,须不能责怪小僧。”
在马车后面压阵的鲁旦也笑道:“清逸师兄,你我恰巧天生一对。看来我有佛缘。”
何立秋忽道:“多说无益,动手吧!”
他一语甫毕,除蓝明珠在马车上专门盯住严世蕃外,其余五人已下马,各人兵器尽往马车两边的雪地里招呼。霎时间惨呼连连,雪地里鲜血涌现,红白交织,埋伏在雪中的十二个杀手登时丧命。
这十二个杀手早已埋伏在桥两侧的雪地里,全身均被雪花湮没。但他们呼吸时散发的热气,却使得他们口鼻所在处的雪较他处为浅。众人仔细观察之下,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出其不意一击得手。
严大瞳孔收缩,双眼眯成了两根针,身形蓦然纵起,全身腾空,在半空中双拳交错击向绝思。
他心xiong狭窄,昔日败于望天道长手下,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此刻正好找绝思出气。
何立秋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