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无畏没有使出全力，为何你仍断定小何占上风？”
唐扎西道：“梁大人衣襟已动。”
“嗯……”曹坤深思的叹口气。
第二节
京城肉贩得知凶徒伏诛，数日后包下了整个四海酒楼，宴请顺天府捕快六好手和一干丐帮弟子，顺便也关照丐帮生意。本来也礼节性邀请了曹府尹，府尹大人自是不屑与肉贩同席而坐，当然敬谢不敏。
捕快六好手仅余其四，孙应时本无心情吃喝，却不过几个肉贩三请四催，只得答应准时赴席。
不料申牌时分，孙捕头和“快嘴”乐笑天却被曹坤叫去，临走前吩咐何立秋等人不必等他。一干人等出于礼节，候至近酉时，孙应时仍未见踪影，只好开席。席上以边行为首的几个肉贩头头不尽誉美之词，气氛甚是热烈。
宴毕人散，何立秋等人正欲歇息，乐笑天却策马匆忙赶来，未及寒暄，乐笑天便道：“沈朝已被曹老爷下令释放，原因是唆使‘三把刀’杀人证据不足。”
何立秋大惊，半响方道：“我们亲耳听得沈朝买凶杀人一事，怎会证据不足？”
乐笑天道：“坏就坏在只有我们而没有别人听到此节，曹老爷的意思，便是捕快自己所闻不足以为据，以免我们串通一气制造冤案，尤其是易李颜还是老大的亲戚，我们几个难免有公报私仇之嫌。”
何立秋道：“在闻人善身上搜出若干会票，立票人均为沈朝，这也不足为凭么？”
乐笑天苦笑道：“姓沈的诡称他与闻人善乃多年好友，这些银票是他的馈赠。尉迟独此前开堂时坚决不承认系受沈朝主使，昨天傍晚又已暴毙于牢里，死因尚不明。”
何立秋长叹道：“沈朝次子沈仲元既任刑部主事，此事必是刑部上下其手。”萧宪和梁无畏的脸蓦然出现在他脑中。
“这中间的实情，孙老大更清楚，”乐笑天道，“我适才听老大说了个大概，老大脸色甚是不愉，我便未多问，你明天不妨详细打听一下。我因回家路过这里，顺便告诉你这件事，就此告辞。”
何立秋送走乐笑天，正欲进酒楼，回头却见不远处一个瘦小的人影与他对面而立，影子被酒楼前的灯光拉得格外瘦长，显得诡异的伶仃。
“梁大人？”
来人从黑暗中徐徐走来，果然是梁无畏。何立秋心中有莫名的敌意，冷冷道：“梁大人夤夜来访，是要告诉小人沈朝已出牢狱么？”
梁无畏半响无语，眼眸在黑暗中显得特别亮。只一步之间，他突然猱身上前，挥掌拍向何立秋心口。
何立秋不明对方来意，身形略侧，已闪过这一掌。梁无畏瞬间已连续击出七掌，掌影如雷似电，招招不离何立秋心口要害。何立秋躲得片刻，只觉对方招式简单，却挟雄浑内力，势大力沉，隐然有风雷之声，且在黑暗中认位精准，速度奇快，避无可避。他诧异于对方如此瘦弱的身躯，内力却居然这般浑厚，觑个准确，左拳打出，至半途已易拳为指，食指扣于拇指上轻弹而出，手指未与对方双掌碰实，一股柔和的指力已“噗”的击中对方掌心。
梁无畏有心要试何立秋的功力，硬受一指，登时觉得如受巨石一击，这一指的指力从掌心蔓延至他整条胳膊，一时右手已自无法抬起。
他冷哼一声，左掌如刀疾切何立秋中指。
何立秋左手中指与梁无畏掌力相撞，感觉如遭雷击，食指既麻且痛，原本拟发出的中指便一收，右拳击出，仍然打向对方掌心。梁无畏变掌为拳，欲硬生生与他对这一拳。不料何立秋这一拳乃是虚招，他右拳略收，左拳自右手下方穿出，正打在梁无畏左手腕关节。
梁无畏左手关节一痛，突而双手收回负于身后，身影已在两丈外。何立秋不明所以，亦立即收招。
梁无畏轻轻鼓掌，道：“好！好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捕快！两招之内，先使多罗叶指，再使左右穿花手，这两项少林绝技，岂是一个捕快所能有的功夫？”
何立秋道：“梁大人以‘千里之外’的轻功，施展‘雷电诱祗’掌法，又何尝不是墨家高手？”
梁无畏神色不变，眼中却已有嘉许之色：“苟利天下，赴汤蹈刃，死不旋踵，亦为之，向为墨家所倡导。这世上有一些罪恶滔天的人，早就该死，只因手腕通天，竟然寿比南山，怎么办？”
何立秋沉默半响，方道：“依员外郎之意，便当如何？”
梁无畏道：“恶人贼人者，天必祸之。有些人，律法不可拘束，上天也无能为力，是否就让他终其一生逍遥法外？”
何立秋再度沉默片时，才道：“员外郎大人所问，抑或正是小人所想？”
梁无畏大笑道：“好！好！好！”笑声一顿，又道：“沈朝一案，明日问孙捕头，便可知端倪。”说罢，却不再施展轻功，信步离开了胡同。
次日一早，孙应时却先找到何立秋。两人走至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