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皇上要定臣子的罪,也要按律法所定规矩办事。若你是收了某些人的钱财而杀人,那么你也该死。”
白四喜大叫:“我效忠朝廷,死而无憾。”左手九张“索子”,右手九张“筒子”,悉数发出,全都射向何立秋。
这十八张牌连续发出,连成两条断断续续的线,有如两座水上浮桥,煞是好看。
何立秋双手一动,接住了张雀牌,反手打出,内力到处,两张雀牌反打其余十六张牌,十六张牌霎时转向反打白四喜。
白四喜唇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双手在空中连抓,早已抓住最前面两张牌,内力一吐,其余十六张牌恰如他豢养的乖乖狗一般,一张接一张叠在他手中那两张牌上。
两颗铁莲子穿过漫天牌影,击中白四喜的双肩。“咯咯”两声,白四喜的肩胛骨已断。
何立秋凝视白四喜,目光仿佛要穿透对方:“念在你的暗器素不淬毒,今日也不是为杀你而来,如你不阻拦我,我便暂且放过你。如你再敢放暗器,暗器发出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他搀扶着蓝明珠,往里便走。两人甫一转身,白四喜毫不踌躇,射出了“梅兰竹菊”四色花牌。
他忍不住,仍是出了手。
何立秋背对白四喜,后背空门大开。
四色花牌刚出手,空气中陡然响起疾风历啸般的声音。四张牌在空中居然以不规则的曲线,盘旋颤抖着飞速打向何立秋。
啸声大作,一瞬间仿佛天摇地动。
便在四张牌发出的一瞬间,“咯”的一声,白四喜的喉管已被一张竹雀打中、切断。
四张牌打出,却已没有后劲,在何立秋身前半尺处落下,像是四片雪花。
白四喜的喉腔里发出数声含混不清的声响,他双手抓住喉咙,痛苦不堪,一口气已接不上来。
他勉强拔出嵌于喉管中的竹牌,正是原先击伤何立秋的那张“东风”。这张牌一直捏在何立秋手里。
眼前此人怎会自己的暗器手法……
这是白四喜此生最后的疑问。
第五章“一年”
大堂中阒无人迹,适才一战,若干武功低微的番子唯恐被自家人暗器所伤,早已躲得远远的,左右帮不上忙,刚好有理由开溜,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何立秋与蓝明珠穿过青石铺就的过道,已来到东厂第三进衙署。他只觉腰间剧痛,适才那张“东风”裹以白四喜雄浑的内力,已重创了他,即使隔着那件“我心衣”。
那是姜小寒送他的一件宝衣,贴身而穿,轻薄透气,却可御多数兵刃、暗器、内力。多年以来,何立秋一向视它为姜小寒给他的定情信物。
青青子襟,悠悠我心。我在,心已苍老,衣已旧。
他连运内力,想要镇住伤痛,却惊觉气息紊乱,内力减退。莫非是受接连与长白二老、福禄寿喜四福星这等高手交战的影响?
蓝明珠察觉何立秋气息不顺,立刻将他右手放在自己左肩之上。两人并肩走进第三进衙署,蓝明珠倒吸了一口气。
衙署中,整整齐齐的站着十二个番子,呈雁行状排列,一律圆帽、褐衣、皂靴,左侧五人心口上标记丑、寅、卯、辰、巳,右边五人心口上标记未、申、酉、戌、亥,当中一人位置已在后门近处,则标记“子”字。
何立秋与蓝明珠走入阵势当中,站定,淡淡道:“‘一年’?”
那心口标记“子”字的番子道:“恭候多时。”
何立秋道:“还少了一个?”
他身后出现一人,道:“在这里。”那人心口正是标了“午”字。
何立秋道:“传闻‘一年’是东厂掌班、领班、司房十二颗的颗管事,乃是从以上人等中挑选出来的高手中的高手,各自有其独门绝学,合而为一,更是天下无敌。”
管事“子”道:“两位先后击败长白二老、四福星,我们十二人只得合击,胜之不武,请勿见怪。”
何立秋道:“江湖中,从来就没有天下无敌的传说,你们十二人未必就能够胜得了我们两人。”他突然身形倒飞,一招查拳中的“回马腿“扫向最后才现身的管事“午”。
此人站在他身后,杀气极重,已令他感觉不安。这一腿,他已用上八成内力,招式是查拳的,内功仍是少林“降龙伏象功”。
这一腿飞旋踢出,大堂上旋风大作,管事“午”脸色微变,却不出手。
雁行阵势尾端“巳”“亥”两人身形不动,各自劈出一记“劈空掌”“隔山打牛掌”。
两股掌势破空而至,极其雄浑,与腿力相撞之下,巨响震得整个大厅似晃了一晃。何立秋但觉全身笼罩于掌力中,回马腿已然乏力。发掌两人受何立秋腿力反攻,全身剧震,一时亦无力反击。
何立秋自修习俯仰天地间心法和杂阿含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