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鲸岛约十数里见方,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海岛。
对绿水宫而言,是个十分方便买卖的处所。
在江口边,运了货便往内运去。
不只是宋人,甚至是契丹、女真人,还有一些生得奇形异种的南方部落,都聚集于吞鲸岛。
柳鹊令船靠在吞鲸岛边,这艘紫霄派的船虽然陌生,绿水宫却不以为异,顾客是越多越好。每次总会多一两个生面孔,一个绿水宫的弟子负责登录名册。
柳鹊易容改扮成一个鹤发婆婆,挽着李舟和宁静,随意编造一个假名,便混了进去。
李舟假装笑容满面,不动声色地扶着柳鹊。
宁静却是别别扭扭,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李舟低声道:“婆婆,你打算怎么做?”
柳鹊装得可真像,这一定不是她第一次改扮成老婆婆。
她手臂颤抖,句偻着背,好似连手里的柺杖都拿不住。
她一使眼色,说道:“东面那几艘楼船装满了货,绿水宫在吞鲸岛的赚头不少哇。我看你水性极佳,不如偷偷潜到船底,一个个都凿沈了。”
李舟笑着说道:“婆婆,你可真够毒辣的。”寻思想法,要怎么去偷偷告诉赵平,毕竟他和赵平是拜过把子,过命的交情。
虽然十几年没见面,总不好一来就坏他的事。
一会儿想到妹妹季寒,心里直叹气,总不成让寒儿沦落到那些肮脏地方去,暂且先听这恶婆婆的话,其余诸事以后再作打算。
柳鹊笑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乖乖听婆婆的话,别动什么鬼脑筋,知道么?”他们说话声音极轻,脸上又挂着笑容,看来就是一对和乐融融的祖孙。
也料不到他们盘算着对绿水宫不利。
柳鹊道:“我去探探,绿水宫的生意越做越大,都在搞什么鬼把戏。等会儿,我咳嗽一声,你便去凿船。”
李舟低声道:“知道了。”
宁静心有不甘,责道:“李舟,你堂堂男儿,怎地事事都由人摆布。”
李舟道:“宁静,说话小声点。”
柳鹊握在宁静手臂的手劲加大,狠狠一捏,怒骂李舟道:“还不管好你家小媳妇儿。”
李舟贫嘴笑道:“是啊,媳妇儿,别顶撞婆婆了。”
宁静手臂被柳鹊握得剧痛,怒道:“你瞎说什么?”被这声媳妇儿一叫,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两颊红通通地,垂下头去。
李舟去拉她手,笑道:“静儿媳妇儿,咱们走罢。”
三人往深处走,到达一个巨大洞窟:高约数十丈,洞口正对着海,一BoBo的海潮翻涌浪卷而来,不愧了吞鲸之名。
洞窟壁上千疮百孔,一直有人从侧边小洞走入,再从洞窟边的船上接了货走,熙来攘往,比城镇的市集还热闹。
柳鹊他们才一走入,便有黑衣弟子走来招呼:“这位婆婆怎么称呼?想买点什么?”
李舟记得方才柳鹊捏造的白鹫山名号,便说道:“我们是白鹫山来的商人,想带点盐货回去。”
那黑衣人忽然吟道:“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李舟道:“怎么?”心想考较起诗文来啦。
微愣了愣,幸好这首诗自幼背得熟了,不假思索,便续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那黑衣人听他说了,立时大声呼喊叫道:“有奸细。”
随着这声呼喊,整个洞窟两侧侧壁窜出三五百个魁梧汉子,护货的护货,各个手持兵刃,朝李舟三人逼来。
李舟当及拔起,掠过当前数人,手指成诀,连环拂去,这门点穴功夫又快又准,中者无不应声而倒。
李舟拉住那黑衣人衣领,道:“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后面不接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又该接什么?”
那黑衣人被拉紧衣领,气也缓不过来,抽抽吸吸地说不出话。
忽有一人接道:“后面该接白居易的‘绿螘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李舟道:“岂有此理。”
那人道:“是没有道理,不过今年我们绿水宫发出的请帖,是这么写的。你若有收到一份,怎会知晓此事。”
李舟放松那黑衣人,侧眼望去,那说话的男子一派书生模样,英姿飒爽,醇厚的书香光采充满眼睛。
洞窟里的黑衣弟子个个犹似莽汉,粗鲁不文,男子站在高处,有如鹤立鸡群。
那男子道:“在下绿水宫赵平。敢问阁下名号?”
李舟道:“你是赵平?”这可十多年没见了,没想到赵平变得如此文秀风雅。
赵平笑道:“正是区区在下。”
李舟按捺xiong中激动,平静地说道:“我叫李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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