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记闷雷响起,无风起浪,吹来阵阵血腥。宁天远埒着长须,皱起了眉头。世道乱,朝纲废弛,东海道上盗匪横.行,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宁天远遁世已久,今借道东海赶赴中原,正愁盗匪不来。
雷电交加,乌云密布,暴雨伴惊雷,狂风卷起百尺骇浪。
宁天远站在船头,目中精光熠熠,不怒自威。欲引一柄长剑斩妖除魔,何惧腥风血雨巨浪滔天。
这艘船有三层船舱,数丈来长,是紫霄派掌门人的座船。
紫霄派掌门,便是宁静的父亲,宁天远。父女二人乘这船赶赴中原,是为了宋荆衣大侠的六十大寿。
不过,少女宁静的想象远超于此,而且绝对与宋荆衣大侠无关。爹爹口中的中原,充满了瑰丽幻奇的色彩。奇人异事交织而成的世界,对从小在孤岛长大的宁静来说,是多么令人向往。
宁静翘首盼望着,爹爹的声音中气十足地传来。“静儿,快靠岸了。还不来帮忙收拾。”宁静揪着小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下舱房。
那位宋荆衣大侠的六十大寿,在洛阳城里会有多少江湖豪杰聚集啊。连我们隐居海外的紫霄派都得了一份帖子,这寿筵办得定然热闹非凡。
宁静沈浸于无数个绮想,想着洛阳城的灯红酒绿,诗人骚客的吟词遣怀。爹爹不世出的神功威震江湖,紫霄派掌门人宁天远现身寿筵的那一刹那,大伙儿的目光一定都聚集在爹爹和我的身上。
宁静往岸边望去,尖叫出声,震得宁天远就地扑跌。宁天远没好气,抛下手里的收拾工作,直冲上甲板。骂道:“静儿,大声嚷嚷什么,吓人吓鬼么。”
宁静一双脸吓得如见鬼般,手指直悠悠地指着前方,颤声道:“爹..爹爹,你看..。”
那鱼,不,那浮在海面的人翻了个肚皮,一手握住绳索,颤悠悠地爬了上来。
宁静尖叫道:“鬼..,是鬼。”
宁天远皱了皱眉,鬼他是不怕的,莫非是东海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父女俩在荒岛住久了,也不知道遇到这情况该如何是好,便眼睁睁呆楞楞地看着那人爬上绳索,笃地一声,翻跃上了船。
看起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身材黝黑结实,奇怪的是那张脸,像彩虹般涂满了五颜六色,打扮极为怪异。宁静拿剑挥去,便是紫霄剑法的成名绝招“惊鸿一瞥”,这人看来既然不像鬼,定然是海里的水怪妖精,下手绝不容情。
那少年回身躲避,身法倒也精妙。宁天远自然看了出来,这少年不是鬼,不是水妖,是货真价实的一个人。便喝止女儿道:“静儿住手。”宁静停手,瞪视少年的目光仍充满敌意,内心思忖着,不知这是什么鬼东西。
初来中土,可样样不能大意。
宁天远问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浮在海里,像个死尸一样。”
那少年一抹脸颊,把面上的颜彩都洗去,才现出本来面貌。边说道:“什么浮在海里,我是在游水。哪!你们见到那沙洲没有?”手指着前方大约两里处的一块白点。
宁静点头道:“见到了。又怎么样?”
那少年道:“我和妹妹驾船到中原,谁知半途在那沙洲搁浅,已过了几个日夜。好不容易看到这船,使劲儿呼喊你们也没反应。我只好发挥浪里白龙的绝技,亲自游到你们船上了。”
宁静道:“原来是来求救命的。怎么把脸蛋涂成这模样,故意吓人么?”
那少年道:“都说我们困了几日夜了。我妹妹日里无聊得很,我非得哄哄她,让她在脸上画点颜色取乐,别让她担心难过。你说对不对。这位姑娘,你未免胆子太小,这也吓得了人?”
宁天远知道这少年绝非强盗贼匪,才镇定下来,既起江湖规矩。道:“我是紫霄派掌门宁天远,这是我女儿宁静。敢问小哥高姓大名?”
那少年看着船桅,内心盘算着,我私自带妹妹来中原玩,要是闯了祸被爹娘知道可就糟糕。真姓名万万不能说,不如先取个假的应付应付。便道:“我..呃..我姓李,单名一个舟字。”
宁静拍手笑道:“李舟..李舟最爱胡诌。”
李舟骂道:“胡说八道,李舟最爱胡诌,宁静难道ting安静?我瞧也名不副实。”心里打了个吊桶,怎么这丫头知道我这名号是胡诌出来的。这么精明,和妹妹娘亲一样,看来女人都不好对付。
宁静道:“好了。我们别再斗嘴,快去接你妹妹吧。”妹妹二字正是李舟少年的死穴,一听见这话,马上肃然立起,帮忙扯帆转舵,往那沙洲行去。
沙是一片米白色的,混着贝壳残骸,踩在脚下十分rou软。才刚踏定,李舟的脸色剧变,方圆不过数丈的沙洲,一眼便可望尽,哪有妹妹的踪影。
宁静问道:“你妹妹呢?怎地不见了?”李舟指着搁浅在旁的船,声音也颤抖起来。道:“说不定是在船里,我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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