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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黑恕谦,当然也立刻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幕幕,莳芸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衣服和昏迷前不同——应该说,她根本没穿,只除了一件松垮垮的浴袍!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这两个字,害怕与愤怒几乎令她血液冻结。
莳芸翻身下床,发现自己的动作还有些迟钝,心里的恐惧更甚,她开始想,现在该怎么办?打一一九求救?还是赶快离开这里?问题是她是个路痴——真可悲,平常从不承认自己方向感不佳,死到临头才不得不悲伤地承认自己真的是个路痴。
她找不到房间里的电话,思付着该不该跟强奸犯硬碰硬?毕竟有时候暂时地虚与委蛇才是保命之道,失贞事小,丢了命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被侵犯了,可是除此之外要怎么解释她的突然昏迷?还有黑恕谦那像是早已在等着她倒下的反应——虽然那个反应也可能是她的错觉。
也有可能像恐怖电影里的情节那样,她被下毒迷昏,接着有人从她身体里取走一部分器官……
莳芸紧张地检视自己的身体,没发现任何伤口,连被浸犯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你醒了。”黑恕谦缓缓由起居室走来,算算时间,药效也该退了。
莳芸一脸防备,退到床的另一边。
早猜到她的反应,黑恕谦安抚地笑了笑,“刚刚我让医生来看过你,因为你流了点汗,衣服是我让女佣帮你换的。”
莳芸迟疑了一会儿,“我为什么会昏倒?”
“你太累了。”黑谦仍是笑得一脸诚恳,“我也有疏忽,让你把那么多酒混在一起喝,你不常喝酒吧?”她一喝醉就发酒疯,什么事都忘光光,黑恕谦猜想她身边的人应该会阻止她碰酒。
“是没怎么喝。”一来酒根本不好喝,二来家里的人不准她喝酒。她防备的神情有些放松了。
因为很少喝酒——至少不曾像黑恕谦所说的,一次混多种酒喝,她早听说过那样很容易醉,既然没经历过那种醉法,也就无从起疑。
高中毕业那年,她因为情变在PUB流连过两次,都是慢慢喝醉。第一次喝醉后她连自己是怎么同到当时住的地方都没半点印象;第二次则是让同学送回在校外租赁的宿舍,不巧那时姑妈来看她,从此她就被严正警告不得再碰酒。
“你的身体应该还有点虚弱,休息一下,看要不要洗个澡,等等吃点东西让胃舒眼点。”这会儿,黑恕谦完全是个善良正直的翩翩君子,知道她的疑虑,始终站在起居室和卧室出入口处,双眼更直视着她的脸,莳芸忍不住连最后一丝疑虑也瓦解了。
那晚莳芸醒来时已经很晚了,洗完澡后,黑恕谦留她一起吃晚饭,其实早已过了晚餐时间,黑恕谦还特地等她醒了才陪她一起用餐,莳芸忍不住有些愧疚,便答应黑恕谦留她过夜的请求。
晚餐时她第一次见到负责管理这座白色城堡的总管,是个有张瘦长的扑克脸,一头银发,年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子,依照黑恕谦的吩咐,他们为她准备了可以看到山谷景色的雅致套房,摆设是淡淡的鹅黄色和香槟金色调,翠绿的琉璃花器里白玫瑰盛开着,莳芸这才知道原来稍早时黑恕谦是让她在他的房里休息!
一想到自己睡在他床上,又那么理所当然地使用他的浴室和浴缸,莳芸就一阵脸红——她甚至躺在那张床上作着跟黑恕谦翻云覆雨的春梦!莳芸把脸缩进丝被里,声吟着想把自己闷死算了。
看样子,黑恕谦应该不像她一样作过什么怪梦……可是想到初见面时他狩猎般的危险眼神,莳芸又有些不确定了。
明明睡在曾经憧憬不已的白色城堡里,莳芸却没心思兴奋,太多的不确定与疑云让她辗转反侧,但还没过午夜,明明已经睡了大半天的她还是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沉睡之际,她以乎又闻到那神秘的,似有若无的香味。
月掩星移时,一身堕落气息却仍旧优雅无比的黑色身影悄然而至,他在莳芸床边伫立许久,几乎又忍不住伸出了,想在她粉颊畔留恋地感受那美好。
但他的手终究没碰着她,不愿一点唐突的动作打扰她的美梦。
黑恕谦把花器里盛开的玫瑰怞出,里新换上一朵朵含苞的、令人心怜的白色“千鸟”,淡薄稀疏的星光穿过玻璃窗,白色花蕊竟隐隐透着浅绿色泽,魔魅又无瑕……
愿你有个好梦。黑恕谦垂眸,抱着那束盛开的白玫瑰,无声无息地离开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