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剑式出来了。
若不是修情心法的七重修持效果,求得镇定通明,我不知道该怎样应付,后果又会怎么样,但现在我却谨守一点灵明,并没有去理睬这一剑。
这就是一把赌局,老子赌它这一剑是虚影,真正杀我的招式还在后头。
倘若这一剑是实,我的脑门上就会多出两个洞,前面一个,后面一个。
魅影似乎怔了一下,显然我的不理不睬彻底打乱了它的必杀布署。等它顺势化虚为实,将这一剑转为真正刺眉绝杀的时候,期间总不免要顿上一顿,这一瞬息就完全改变了战果。
我只出了一剑,自始至终我只有这一剑攻击。
魅影缓缓收起了剑,竟然向我点了点头,然后仰身倒地,化作一蓬烟雾散去…
这魅影的剑以奇、幻、快为主,十剑中倒有八剑是虚招,剩下两剑还有一剑是用来迷人眼的,真正的杀招只有一剑。只要能挡住它那致命的一剑,其实破它并不难。修情境界并不是吹的,打一开始几剑试过我就看出来了。
不过我也已汗流夹背了,这家伙的剑实在太快,变化实在太多。
这算是过了一关吧,我举步朝前走去。
突然一股冷气袭脑,我急忙抬头看去。一把硕大的白刃已经凌空劈下,我大惊之下疾往旁边跳开闪避,身子落地还没站稳,“啪”的一声又从脚底传来。
念头电转之下心知不妙,身子已再度向旁跳开,刚才所处之地已冒出了一条寒光闪闪的刀刃。
不料后面的攻击来得更快,我身子还在半空,“唰唰唰唰”无数飞梭又从头上纷纷砸下。
这一下我东突西跳,挥剑格挡,狼狈之极,背上肩上接连被打入了几枚,鲜血崩溅。一股痛楚应伤而生,我不自禁地脸皮抽搐了几下,握剑的手也抖了两抖。
堪堪飞梭落完,十余枚短锥又到了胸前,紧接着一大片蓝烟又罩向了我。
我被层出不穷的连续打击搞得心惊胆颤,头大如斗。当下咬牙拼命振动手中修情剑,以剑尖格开短锥,再伏地滚动,避过蓝烟后突然发现身形有些迟缓起来,那不知又是什么道道的蓝烟多少沾了一点在我身上。
“虽然模样难看了点,不过总算都避开了,嗯,身手还不错。”
我爬起身来,前方不知何时现出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子,体型五短,头顶油亮发光,竟是个光头佬。
这也算身手不错?老子要是神通尚在,就让你瞧瞧什么才叫高明。
光头佬只是保持着原样看着我,并不再发动打击了。难道他的伎俩已经使完了?“喂,你还打不打?”
“打完了还打什么?”
“那就请让开,让我过去…”
“我打完了,但你还没有开打,怎么能过去?”
眼见他在说话,嘴巴却一动不动,连脸上肌肤都没有一丝颤动,也不知他的话声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我心下另外又生起了几分疑惑,怎么这话声听起来有点像是老菩提的口音哪?
你既不打又不肯让,那么就由老子来逞逞威风了吧。我一声清啸,修情剑一展,往他胸口刺去。
我的无相身法虽然用不上,可出剑照样是极为快速,修情剑一发而至,寒芒闪处,已到了那光头佬胸前。
那光头佬说自己打完了竟真地就不再打了,专等我来攻,只是他大概也没料到我能说到就到,疾速至此,一惊之下,后退已是来不及,身子陡然顺着剑势向后仰去,倒似一块矮石桩倒地。
我哈哈一笑,也无意就这样了结了他,收剑起脚,“呯”的一下踢在了他的跨间。
光头佬“哦哟”了一声,顿时化作一道月色光芒消散不见…
又算过了一关了,我意气风生,信心倍增,长长地吸了口气,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这次走了很长一段路也没有遇到阻拦,周围已经光亮了许多,便像是天明时分一般,由青转白,由暗转明。是不是我这样就算走通了这条归元之道?
嘿,好像还没有。我的念头刚刚闪出,就看到前方展着一面大旗,这里没有风,那旗却是飞扬飘动,旗面上四个苍劲大字龙飞凤舞:天人合一。
这次又会来什么古怪东西对付我?
我走近了些,倏然立定,喝道:“怎么光见旗不见人,人呢?”
那旗缓缓垂了下来,旗面后还真现出了个人,眼看顺着旗竿滑下,却是个只有三尺高的侏儒。
“到底还要打多少场才算过关哪?”我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侏儒,脱口问道。
“入得天人合一境,过得天人合一阵。往后便是无限通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