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难止?」
「呵,那个啊,是我最新提炼出来的药粉,名叫……」丹霏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跟他说这么多,止了口。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厉耀倚靠在门扉旁,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丹霏抬起头,看着身旁的他,「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有企图,不过她刚才也太不小心就把那些话给说出口。
要命,他其实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他虽然看来散漫,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其实是最会算计的人。他方才彷佛在话家常般的谈话,先说出一些令人感兴趣的话题,再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将所有的心事都道出。
好家伙,挺会套话的嘛!日后定要对他小心提防。
「没什么,好奇而已。」厉耀学她耸肩。
「那我不回答行吗?」她-眼瞪向他。
「随。」厉耀转过身,躺回椅上,继续闭目养神。
丹霏虽然不明白他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最好别来惹她,谁也不犯谁,大家就会相安无事。
元华从后头走向前,一见丹霏早已把工作做完,赞佩不已,「哇,这些都是-自己做的吗?」
依少爷的个性,绝不可能会教她怎么做,一定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是啊!」丹霏站起身,拍了拍手,「过一个时辰后,再翻动这些药材曝晒一回,就可收起,还有什么工作要我做?」
「-会记帐吗?」元华随口问问。
「会啊!」丹霏点点头。
「真的假的?」元华吓一跳。
「废话,我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干嘛骗你?」丹霏毫不客气又敲了他的头一记。
这小子真欠打,有必要那么讶异吗?
「哎哟,-别老敲我的头啊!」元华无辜地伸手抚着被她敲的地方,「很少有女人会识字、记帐,-又是打从乡下来的,我当然会觉得讶异嘛!」
「我从小就被强逼着习字,记帐这等事我又常常在做,所以你不必觉得讶异,快把账本拿来。」丹霏摊开手在元华面前晃动。
元华立即笑了开,双手在胸前来回搓着,「丹大姊,不如-坐到柜台前记帐,会方便许多。」
「哟,这下子可叫我丹大姊啦?不是叫我喂,或是新来的?」丹霏冷眼睨着他。
呵,他态度变得挺快的嘛!
「岂敢,小弟有请丹大姊上座。」元华谄媚笑着。
总算找到一个会记帐的人,以后他的日子可就轻松了。以往他若是瞧见一些不懂的字,或是不清楚的帐目去问少爷,总是碰一鼻子灰,如今有人来接手他这份苦差事,求之不得。
丹霏对元华的态度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当她坐于柜台前,一瞧见那本厚重、内容记载得密密麻麻的帐簿时,再也笑不出来。
正想转过头对元华反悔时,他早已一溜烟不见人影。
「这臭小子……溜得还真快。」难怪他刚才会笑得如此谄媚,摆明了要把这烫手山芋丢给她。
翻了翻几页,发觉这本帐簿内许多项目来源交代得不清不楚。
「这……在搞什么鬼啊?」她突然有股莫名的冲动,想把这本帐簿丢在地上,用力践踏。
「生气也没用,反正-从元华那里接下这份工作,就得做完。」躺在药铺正中央的厉耀眼也不睁地说。
「喂喂喂,记帐的工作不是该由你这位主子来做吗?哪有下人做这等事!」她气炸。
「我不叫喂喂喂,-得叫厉耀少爷。」他依旧眼也不睁。
丹霏咬牙切齿,「厉耀少爷,记帐的工作该由你来──」话尚未说完,就被他硬生生打断。
「我不想做,就由你们这些下人去做就行。」厉耀总算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瞅向气愤不已的她。
「你说什么?!难道不怕我会胡乱写一通?」她威胁。
「少写一文钱,就由-的薪俸里扣除。」他彷佛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不疾不徐回答。
「你──」好卑鄙!
厉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想怎么做就怎么去做,只要记住我刚才所说的话就好。」
「我……真是服了你,这世上哪有像你这样懒惰、散漫的主子,难怪这间长生药-生意会如此之差。」她向来直言。
「如今-见识到了,不是吗?」厉耀一点都不在乎,躺回躺椅上,继续睡。
丹霏哑口无言,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真是她所见过最差劲的男人,昨日见的那些地痞流氓还比他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