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发光。
「金丝蛊卵……」赫连瑶华喃喃道,迟迟不敢动手去拿取牠,担心牠一碰便会破碎。
「放心吧,蛊卵没那么脆弱,拿牠来打弹珠都没问题。」
古初岁的安抚说笑,换来赫连瑶华的瞪视。
真开不起玩笑。
赫连瑶华轻轻拈起蛊卵,牠并不是坚硬如铁,反倒像是煮熟的猪皮,有一种韧性。他凝觑着牠良久,尔后才将牠收至备妥的小木匣里,关上匣盖。
蛊卵到手了,绮绣复生的机会……
他唯一仅存的一丝希冀,全放在金丝蛊上头,他深信不疑,金丝蛊在绮绣体内孵化后,便会主动为她治愈腐坏的内脏,他见过金丝蛊缝合古初岁伤处的情况,金丝蛊的神效令他惊叹不已,牠一定也能治好绮绣……
「还欠我第二颗金丝蛊卵,不要忘了。」赫连瑶华第一颗蛊卵刚入手,便提醒古初岁,交易尚未完全履行。
「好歹过个一年半载再来说吧。」古初岁瞠眸瞟他。他的爱妻甫经历完产子之苦,身子都还没养好,他就讨着要第二颗?!他以为生孩子像在生鸡蛋一样,噗一声就一颗吗?
赫连瑶华没听完古初岁的回答,匆匆打道回府,他没有太多耐心待在严家当铺,他急于回到整年点燃着袅袅熏香的房,他的爱妻,温婉如昔地躺在红木架子床,洁白床帷迎着微风,缓缓翻飞,似天际流动的白云,安详包围她。
他坐在她床畔,温柔牵起她的柔荑,房里弥漫的毒香,让她的四肢仍旧柔软如生前,只是无力垂着,他将她的手背贴在唇边,触及如冰般的体温,另只手取出装有蛊卵的木匣。
「绮绣,妳瞧,我拿到金丝蛊,很漂亮,是吧?等了那么久,终于……」赫连瑶华嗓如丝,轻柔道,浓眉间,漾满喜色。
他无比珍惜地取出金亮蛊卵,将之放进白绮绣口中。
「妳别像欧阳妅意,一听见是虫卵就怕得不敢碰。妳这个傻女孩,连鸩毒都敢喝,一颗比药丸子更小的蛊卵又算啥玩意呢?」他边哄着,取来茶水,先含一口,再哺喂到她嘴里,右手虎口扣托在她咽喉,耐心助她顺利咽下,些许的茶水自她唇边溢下,他低首吮去,抱着冰冷的她,抚摸她笔直的青丝。「绮绣,不要让我等太久……让金丝蛊早日孵化出来,好吗?」
一道暗红色的稠液,自赫连瑶华鼻腔滑下,他没有伸手抹去它,任由它染红白绮绣白色丝绸的颈窝部分,接着,他的唇角也开始滴落鲜血……
保存她尸身的毒香,毫不留情侵蚀他,绞揪他的五脏六腑,他却仍然呼吸着它,只要能救她,是毒,是香,他都不在意。
他现在所要做的,只剩等待。
等待她睁开双眼,那一天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