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竟然完全没有笑容,他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也许她真的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他那句「再见」不是赌气,她不能还站在原地不动,以为他还会再回过头来,她必须往前走,加快脚步往前奔驰,只要走得够快、走得够远,说不定她有一天也能直视风啸冷凝扫视过来的视线,然后笑得像朋友一样响应他的冷漠——
只要走得更远更远更远一点,她就不会受伤,不会伤得这么疼痛——
然而,埋头猛飙的下场绝对不会太好,即使是在小巷子里,也有发生车祸的机率。
她撞到人了。
幸好脚踏车无论飙得多快都不会有太严重的杀伤力,对方痛呼一声之后便是成串精彩的脏话奉送,而司徒绾青则是失去平衡,跌个五体投地。
她真想请对方闭嘴先别骂,因为她也痛到很想骂几句粗话,但似乎能想到的词汇都被对方抢先炮轰完,并且快速躁完她的祖宗十八代顺便连她下三辈子也臭骂下去——
不过对方突然噤声,瞬间的安静让司徒绾青没空再去柔自己撞疼的膝盖,回头看着被她撞到的人。
「咦?!右三?」
「青姊?!」
「我撞到的人是你?!」她被右三扶起来,马上先打爆他的头。「你刚刚那些脏话是在骂我吗?!是你在问候我爸我妈我爷爷我奶奶好吗?!是你诅咒我生儿子没生女儿没吗?!」每问一句就再K一拳,死小鬼,净说些造口业的话!
「我、我不知道是你嘛……等、等一下回去再给你随便打,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啦——」
外人?
司徒绾青终于发现巷子里除了右三和少少几名右派新加入的小兄弟外,还有好几个人正凶神恶煞似地瞪着他们。
「右三,你们在干嘛,他们又是谁?」
「你看不出来吗?我们在对峙。」
对峙?她觉得比较像大眼瞪小眼吧。
「他们是左派的人。」右三在她耳旁嘀咕,快速解释目前的情况。「东街以北本来一直都是我们右派的,但左派近来一直吃我们的地盘,今天我带着兄弟在巡视东街时,发现他们竟然在强收保护费,所以就跟他们杠上了。」
「哦。」司徒绾青大抵上明白了。
「你们惨了!我家青姊来坐镇了,识相的还不快滚!难道你们没听过我家青姊单挑福田匡弘的那段伟大事迹吗?!」右三对着左派的人马叫嚣,仿佛司徒绾青一来,他连说话音量都加大十倍以上。
左派人马面面相觑,忽然有人先笑了。
「伟大事迹是没听过啦,不过她被我们左爷-弃的事我们倒听过不少。」
说完,其它人也跟着笑,司徒绾青抿紧唇,不发一语,脸上看不出被刺伤的扭曲,平静无波,反而是右三急乎乎替她抱不平。
「是我家青姊看不上你们家左风啸!想当初左风啸追我家青姊追得多勤,像条狗似的,只差没摇摇尾巴、吐吐舌头求我家青姊丢根骨头给他啃!」
「话都是你们自己在说,有长眼的人都知道和右绾青比起来,美音小姐才配称为美女,我们左爷会选美音小姐当大嫂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审美观,如果以前左爷真的追过右绾青,大概是那时候被鬼附身吧,噗哈哈哈……」
「你——」
「右三,算了啦,不用跟他们吵。」司徒绾青一点都不想再争这种事,除了当事人之外,谁都不知道事情发展的起承转合,又怎么能断定她和风啸到底是谁爱谁多,又是谁后悔曾经付出真心,又有谁……深深责备着自己,那些都不关他们这群路人的事。
「听听她的语气,好可怜哦,被左爷-弃后很惨吧?没有人再让地盘给你了,也没有人再制止我们向右派挑衅,更没有人要我们摆明着让右派欺压我们,没有左爷的帮忙,右派大概没办法再-半个月吧?」
「谁需要左风啸的帮忙?!我们右派自己有本事!」
「连子弹都买不起的右派说自己有本事?笑死人了!喂,右绾青,要不要我们兄弟替你唱一曲『我会好好的』安慰你受创的心灵呀?」清清嗓,用假音装女调。「我会好好的——花还香香的——时间一直去——回忆真美丽——」
右三马上指挥小兄弟们合唱:「有没有他没所谓!解不解渴有所谓!有时不如一杯热咖啡——有没有爱没所谓!快不快乐有所谓!他带不走我们的全世界——Oh!goAway——去喝个醉耶耶耶——为孤单干杯!祝失恋万岁!」
「失恋万岁」立刻火并「我会好好的」,快乐活泼有动力的曲调和淡淡愁绪优美的编曲形成拉锯战。
「到现在还是深深的——深深的爱着你,是爱情的友情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