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老婆婆便拿来一把铜镜递给我,“小姑娘,我知道你出身不凡,但是啊,婆婆家里也就只有这一块铜镜,你就将就着用吧。”说着便将那块巴掌大落满灰尘的铜镜递给了我。
我躺在床上,颤巍巍的接过铜镜,这一刻,我发现,我突然没有勇气去揭晓铜镜中的自己。
迷茫,无助,还有恐慌充斥着我的脑海,万一我的脸已经不复存在了,那我该怎么办?万一我的脸——————
......
我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就连老婆婆何时走的,我也不知道,我始终没有办法去看铜镜中的自己,万一看到的自己不是自己,那又该怎么办?
万一不是自己了,父皇还能认出我吗?父皇是那么爱我的,怎么可能认不出我呢?母妃一定不会认不出我的吧?
我慢慢拿起铜镜,鼓起勇气去看铜镜中的自己。
入眼,便是一层厚厚的灰尘积累在镜面上,我慢慢擦拭着镜面的灰尘,身上的痛仿佛在这一刻已经变得不那么痛了。
慢慢的,铜镜的轮廓出来了,一道人影慢慢出现在铜镜之上,头发,眉间,然后便是鼻梁——
“哐当——”
铜镜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仿佛实在嘲笑这此刻的我。
我难以相信的望着蚊帐,这,还是我吗?
那个丑陋到自己不想在看第二眼的我。
一道道愈合的伤疤交织在我的整张脸上,血肉模糊,纵横交错,皮肉外翻,一条条如蜈蚣一般的沟壑交织在那张脸上。
就想是地狱的恶鬼一般,丑陋难看。
我的脸!
“啊——”
我尖叫着,这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我————
在我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这不是我。
模糊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响起。
“大夫,这小姑娘还有救吗?”
“莫急,待老夫看上一看。”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皆是在一念之间。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发生了,但是我们还是会不停的欺骗自己,不去承认,不敢去想,不敢去面对。
“大夫,这小姑娘到底怎么了,还能醒过来吗?”
好吵,我试图去驱赶这道声音,但是没用,那道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大夫,一个月都过去了,这小姑娘日渐消瘦,这样下去这小姑娘是不是就没救了啊?”屋中两人而立,一个老婆婆正在焦急的询问一个老者,这个老者便是一个郎中。
“她脉象平稳,明明就之时睡着了而已,可是一个月过去了,居然还没有醒过了,老夫行医一辈子,从未遇见这样的事情,待老夫回去研究研究啊。”说完,便背着药箱急冲冲的走了。
留下老婆婆一个人有些担心的望着躺在床上的茗蔓,一抹忧愁渐渐挂在她的脸上,这样下去可该怎么办啊,这小姑娘虽然脾气不怎样,但是既然捡她回来了,就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
她双手慢慢紧握,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下定决心之后,老婆婆拉着茗蔓的手柔声说道:“丫头啊,你要坚强,不能就这样睡下去了,婆婆见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么?一定要坚强啊,婆婆出去一天。”说完,拖着佝偻的身躯走了出去。
婆婆这一出去便是两日。
我模模糊糊的听见她让我坚强,那一刻,我仿佛如新生了一般,对,我要坚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要勇敢走下去,我还有父皇,还有母后,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要回去。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全力以赴的去做,不管结局如何,至少我努力过。
两日后。
婆婆带着一个人回来了,具体的说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仙鹤羽毛般雪白的白头,儿童般红润的面色,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皱纹,那双温和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专注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婆婆,脸上挂着一抹溺宠。
看着婆婆带着他走进一个简陋的草房,他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难道这些年,她就一直住在这里吗?想到这里他心中闪过自责和愧疚,如果当年自己不——她也不是躲了自己二十年。
老婆婆走进房中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顿时有些不悦,转过身“看什么看,还不进来。”语中带着怒气。
欧阳羽溺宠的看着楚苗,无奈的摇摇头,抬腿走进了草房。
楚苗走到床边,发现茗蔓满头大汗,口中更是喃喃着说着什么,顿时有些心急了,拿起床桌上放着的帕子,慢慢的给她擦拭着。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她?”欧阳羽撇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小女娃,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三秒,这是被人毁容了啊,但是,他来这里完全是为了楚苗,至于床上这丫头,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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