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天,我们各自扛着一把雨伞,出门给姜公子“熟悉生活环境”。
途中他不止一次的嫌弃我的伞,说我的伞大得简直可以和沙滩上的大蘑菇伞媲美,而且颜色大红大紫,辣了他尊贵的眼球。
我恍若未闻,淡定自若的走在了前面,我不会告诉他这是我奶奶出嫁的嫁妆。
“你怎么一直往小路走?”
我头也不回的问:
“老城的心脏在哪里你可知道。”
身后没了声音,我则继续道:
“十多年这里享古城之名,游客走过的地方皆为古迹,他们说古城是江堤的城墙,是开元的古牌坊,是北边的千年古松,可其实,不然……”
我停住脚步,前方是一条十字路口,左右出现了层层叠叠矮房,白而发黄的壁图在雨中深浅不一。我回头看他:
“这些都不是这座城市的心脏。”
“……”
“那是什么?”
他看着我,伞沿下的那双通透的眼睛闪烁,专注的那么不可思议。
“是年代,是人。”
他似乎没有想过是这个答案,闻言不语,若有所思。
我继续道:
“一城养一方人,人烟所至成历史,年代的痕迹永远不会在浅尝这座城的人面前呈现,只有深入,在深入。”
“你看周围……破房子破屋子,入眼皆烂瓦青苔,壁图上的沟壑都能开花。”
我环顾的眼睛落在高墙上的一株爬山虎上,它那么灵动的长着,雨水下更加青葱得向上,我突然想笑。
“可是这些残破的地方,却住着最原始最世代不离的人。
这才是心脏……”
我走向他,手指指向他的心,对上他发亮的眼睛。
“老城也有知觉,只有用心换,才能感觉得到他在呼吸。”
我退开一步,笑着道:
“生于古城,伴水而居,饮一汪江露,成一方旧人”
周围开始安静,他安静的眼神流光溢彩,我强自镇定的转身。
“去买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