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胧不屑一顾,只不过潘耐比较感性,宋穆穆铁石心肠。
终于到秋末,潘耐求女征途迎来了新开始,那位矜持的姑娘终于是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附身给了潘耐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于是潘耐躁动了,荡漾了,软磨硬泡的求宋穆穆给他做一个那个姑娘的小陶人,甚至对天发誓下次在店里绝对!绝对不脱袜子,以及给宋穆穆包一个月的伙食费。
这是个很让人躁动的提议,我趁火打劫的多加了一条“包办店里三个月的餐巾纸”后,宋老师体贴的答应了他。
于是不久后潘耐抱得美人归,郎情妾意的温存了那么几天。
女朋友到手后,我本以为他的漫漫糊瓷之路应该也就走到尽头了,没想到他不仅没有结束,反倒拖家带口的来糊瓷,美名其曰“共创爱情的结晶”。
看着他闪闪发亮的光环和他羞涩的女朋友,宋穆穆又不争气的打翻了两个茶杯。
潘耐的小女朋友来了几次后就不再来了,这一点我没有很惊讶。
潘耐无奈的提过一次:
“她喜欢拿成品。没什么……耐心做这个事,她说她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逛街看剧,她叫我别送这个了……她叫我多看看别的男朋友送什么……”
我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有说什么。
有些女孩子就是这样,收礼物的时候行云流水,但是从不过问礼物背后的意义,礼物因为没有了灵魂而变质,不再是礼物,而且赠物,礼与赠,一字之差,却差之万里。
其实我是理解潘耐的,他也许只是想那个他爱的姑娘能和他一起经历那个过程,却没想人家根本没有那个耐心。
对此宋穆穆冷眼旁观,她觉得这种事你情我愿,就像同甘共苦,只能同甘,却不能共苦。
潘耐对那姑娘ting上心的,看得出是掏心掏肺,搞建筑的通常熬夜,生物钟常常跟正常人颠来倒去,但是却每天都准时准点的打电话叫那姑娘起chuang。
我们曾经表示完全不能理解,你说一个完全可以靠机器的事情,为什么还要靠人工,这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宋穆穆比较直接,她当着面就说人家潘耐怂包。潘耐也没恼,笑眯眯的捣鼓他的图稿,一边噼里啪啦的打字一边用宠溺到腻死人的语调道:
“她说她想早上醒来就听到我的声音……哎我……”
那时候半夜两点,周围突然静的冷风萧瑟,伴随我极度嫌弃的嘴脸和宋穆穆翻过天际的白眼。
我曾经在电话里问过刘宥千。对话并不是很愉快。大致内容如下。
“你觉得像这种情况,是女的太作,还是男的太怂”
刘宥千在那头沉吟了一下后,郑重的说:
“不瞒你说,我觉得都不是”
我一听他这种百年难遇的正经语气,赶紧放下了手头的报表,“嗯?”了一下准备洗耳恭听。
“我觉得是你想太多,人家小两口打得火.热来点小情趣小意思有什么问题,这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我反思了一下,觉得不无道理,正想夸他慧根尚存。没想他继续说:
“再说了,你这种几百年不谈恋爱的事儿妈,怎么可能体会到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缺乏滋润的后遗症,赶紧歇着去,别在这抹草……”
……
“刘宥千”
“嗯?”
“你吃屎吧”
“太客气了”
于是我对潘耐和他小女友的情侣互动最终报以不作为不评论的态度。除了偶尔实在是被恋爱光辉虐得食不下咽破口大骂之外,没有什么大动作。
谁叫我没谈过恋爱呢?
呵呵……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隔年春。
三月三,暴雨,易遭小人。
店铺关门后不久,我和宋穆穆躲在柜台后各干各的,天气很差,我们都没带伞,外面电闪雷鸣的,我婉拒了宋穆穆“共赴YunYu中”的邀请,决定今晚就在店里打地铺,此时接近八点半,潘耐却破天荒的还没有来,宋穆穆看了看表,想了想后起身准备去上锁。
突然门口踱进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一身黑色在配上一头黑色中长发,电闪雷鸣里可以看到人中以上青白青白的脸庞,异常可怖。
宋穆穆一个鲤鱼打ting跳了起来,一边尖叫一边大喊
“伽椰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穆穆这几天晚上一直在三更半夜看咒怨,并自信的认为自己绝对没有后遗症,坚定的抱着枕头愣是一个人直tingting的从头看到尾。
是真的直tingting,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中间时不时发出“嗝!”“啊!”“草!”等压抑的感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