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软禁,才让她一直拖到了今日?
可若是如此...“蝶儿,你为何什么都不说?”
南荣湛忽而忆起,那日在碧梧下,李厚德前来禀报于他,说她在龙凤居不出,连续几日作了一幅画。而那画的内容,是一处开满了小花的浅浅山丘,还有李厚德不曾见过亦叫不名字来的血色蝴蝶。
“蝶儿,其实你心,还是有我的,是吗?”南荣湛望着陆允芍依旧轻蹙眉的面孔,虽是无人回答他,他却亦然知晓答案。是啊...陆允芍心定然是有他的,只是她藏得太深太深,深到让他相信她已然不再爱了。可爱,如何能收放自如?如同是他屠尽她鲁国的恨意,亦难放下。
但,这一切都无妨了。不管是恨还是爱,他南荣湛再也不会离开陆允芍的身侧,如此一生,只此一人。
南荣湛笑了,好似是这么多日以来第一个打心眼里的笑,让人移不开双眼的锋芒从眼角溢出,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蝶儿。”南荣湛轻笑着,吻她滚烫的额头。
却不料下一息,昏睡的陆允芍忽而张开了双眼。南荣湛一怔,却只见陆允芍空茫的双眼一点点聚焦,半晌才轻轻喃了声:“风哥哥...”
多久没有听到过的名字再一次从陆允芍的口叫出,南荣湛甚至有些反应不了。原本以为随着陆允芍的转醒,眼前这一切便又要回到这四个月间每日相同的煎熬了。可陆允芍张开眼睑望向他,却是唤了一句“风哥哥。”
“…蝶儿?”南荣湛怔然开口。
陆允芍似乎是因着发烧十分痛苦,轻哼了一声清清嗓子,眉间皱起小峰一直不落。她这般双瞳剪水的道:“风哥哥,你好久都不来,我好想你。”
似是心扉尘封已久的血蝴蝶破茧而出,南荣湛只觉身子一热,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蝶儿,你眼下说的,可是真话?”
陆允芍忽而便不再言语了,也不再望向南荣湛,反倒是又一次闭眸。其实她这期间的时辰不过一弹指间,却是让南荣湛心绪紧绷。待她再次张开眼睑,他听到她道:“是,是真话。”
是这短短一句话让南荣湛一直紧绷的弦解了,心暗藏太久的心意顷刻从心房涌出,转瞬便占满全身。这一刻,他再也不想过问前尘往事,再不愿顾忌任何。
爱而不得,已然太久了。
倾身而落的一吻咬住两片柔软,却又不舍太用力,生怕咬疼了她,一边隐忍一边深入,唇舌斯磨。陆允芍并未动作,却也不曾拒绝,一味由着南荣湛在她的唇间吮吸。不知过了多久,陆允芍的舌头才试探着向前探了一下,却又在将将碰触到南荣湛的唇瓣之时,缩了回去。
南荣湛的身子忽而一颤,不过是舌尖轻轻一碰,便让他觉知,陆允芍在回应着他。她不曾拒绝,而是回应,算,这回吻太青涩。
“蝶儿…”南荣湛喑哑开口。
陆允芍的声音似也染情丝,竟是伸手环绕南荣湛的脖颈,柔声唤道:“风哥哥…”
南荣湛只觉身下一紧,甚至来不及细想,修长的手指已向她的腰间探去,一根细长的束腰带从床榻之飘落,床缦从两侧被放下,床榻之身影慢慢重合。
柔风甘雨,一夜旖旎。
...?...
翌日,前往洗尘宫龙凤居送莲子的宫人不仅吃了个闭门羹,还听闻房身为皇后的瓜尔佳漫霜摔碎了茶盏,便也不敢多留而离。出了洗尘宫问过内务府执事之人才知,原来昨夜南荣湛宿在了前皇后也是现任皇贵妃陆允芍的望月宫。于是便又端着装莲子的小碟,向洗尘宫走去。
也是到此,商国皇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南荣湛大婚花烛夜竟是叫皇后瓜尔佳漫霜独守空房,反倒是去了前皇后陆允芍的望月宫。
只是君王之事,谁又敢明地里议论?眼下这送莲子的宫人,也只是送到望月宫,将装着莲子的小碟放在守在寝殿之外的廖金忠手后离去了。
眼下南荣湛未醒,廖金忠自然是不敢前去扣门,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一切尽在不言。只是这装莲子的小碟将将被廖金忠转手放在一旁庭院的石桌之,便听闻寝殿之有响动。
那是极为慌乱的声音。
“蝶儿?!”
随即便见身只着衣来不及修整青丝亦散于身后的南荣湛推门而出,目光扫视一圈最终才落在廖金忠的身,急切道:“蝶儿呢?”
这话将廖金忠生生问愣了,半晌才答道:“皇...奴才不曾见过娘娘出寝殿啊。”
...怎么可能?!
南荣湛转身便回了寝殿之,向床榻之望去。昨夜巫云楚雨,迎风侍月,柳影花阴,明明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为何醒来床榻之只他一人?南荣湛走了两步伸手掀了被褥,只见床榻之落红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