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依附在他的腰间,“何事如此慌张?”
“皇……皇……”廖金忠说话有些气喘,顺了半晌气才道:“丞相大人与太尉大人,还有御史大人说有要事相商,直奔长信殿来,奴才实难相拦,此刻已距殿不远了!”
“…是吗?”南荣湛眼波微闪,他们此刻前来,定然是为他想要避着的事而来。
果真,话音落下没有多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便见太尉李洪涛、丞相郭慈庭、御史大夫李璟已行至眼前。
三人皆是挥一挥袖袍,一如在朝堂之那般,向南荣湛行了大礼,南荣湛点点头,手掌微抬,却不见三人起身。
“三位爱卿这是作何?”南荣湛道。
“皇,臣有本奏!”郭慈庭双手平举置于额头之,俨然是一本奏折。
“臣也有本奏!”李洪涛道。
一旁的李璟也道:“臣亦有本奏!”
三人的奏折皆举过额头,丝毫不让。南荣湛蹙眉,道:“你们难道不知今日朕身子不适?有什么要紧事且等来日罢。”随之便抬歩返回殿。
“皇!”郭慈庭急道,“臣等知皇龙体有恙,也甚为担忧,但也正因此事,今日才不得不见皇议事!”
南荣湛的脚步一顿,却未曾回头,只道:“哦?不知何事这般要紧?”
他们所道何事,南荣湛自然是知晓的,无非便是关于陆允芍之事。只是此事,能不提便不提,能避则避。
“皇!”郭慈庭又急急唤了一声。
一旁一直不曾言语的李璟道:“皇难道真的不知眼下重要的事是何?”
南荣湛闻此回过头,眸之光随眼角溢出,让李璟看的心头一颤。
“既这般重要,不若说来听听?”
“陆允芍乃是鲁国皇室公主,是前朝余孽,此等人断不可入后宫啊!”李璟顿了顿,最终还是说出口。
李洪涛接口道:“昨日在祭台之陆允芍行刺皇臣等看的一清二楚,眼下当立即处死!”
郭慈庭也道:“单说她在皇登基大典的祭台之身穿孝服是大不敬之罪,此女断断不可留啊皇!”
南荣湛对这一切都似闻所未闻,唇边的笑意随着他的话语分毫不减,只是待郭慈庭最后一字落下之时,他唇瓣忽而抿紧,眼角光彩尽收,皆转为耀眼锋芒,开口已似三九寒冰:“朕的皇后,岂由尔等直呼其名?”
三人皆一怔,随之无可奈何的告罪,而后却依旧是说道:“皇,皇后的身份实在难以服众,断不可留在后宫啊!”
“皇,皇后娘娘伤皇,又如何做的了常伴帝侧之人呢?”
“望皇三思啊!”
南荣湛闻言似是挑了挑眉,带着不可置信问道:“皇后伤朕?”
三人又是怔然。郭慈庭最先反应过来,道:“皇胸前依旧缠着棉布,若不是因此伤口,皇龙体又怎会抱恙?”
“这个伤啊……是朕救皇后之时误伤自己造成的,皇后也很是心疼。不劳烦众爱卿忧心了。”南荣湛的话半虚半实,他身的伤确实是为救陆允芍之时误伤的,只是陆允芍是否心疼...他轻摇了摇头,眸明暗几许。
事情到此陷入僵局,三人一时间无话,南荣湛便转身回殿。却不料郭慈庭又道:“皇!恳请皇深思熟虑,下令废除皇后!自古红颜皆祸水,皇万不可迷失!”
“臣,复议!”
“臣,复议!”
南荣湛的脚步微滞却是并未停留,更没有回头。郭慈庭与李洪涛还有李璟,皆是朝重臣,更是效忠过南荣修的两朝元老,他们三个的意见,可以说代表着整个大商朝堂的意见。他南荣湛虽是九五之尊,可到底要依附着朝众臣力量得以维系国家生存,倘若失去了朝力量,又如何能站在这离天最近之地守南荣修百年基业,圆曲非烟生前所愿?如何护陆允芍安危?倘若他失了这朝力量,他在这世间,又算得了什么?恐怕过的在鲁国为质子的十年,还要不如罢。可若是为此,必须得要牺牲陆允芍。最好的结果便是保下她的命,但定然会失了后位,远离商国皇室,如此,不仅违背了他南荣湛的心,他许她的誓言,也难保她在离开商国皇室之后的生活,她依旧会自裁也保不齐。
进退两难,不过如是。
从前在鲁国,每走一步,便要前前后后的想许多步;如今在商国,即使身为九五之尊,依旧是步步维艰。
“廖金忠,送三位大人回去,今日,朕不见任何人。”
南荣湛进了殿内,又一挥手,两侧婢女便关了门扇。随之殿外的声音越来越远,南荣湛知道,廖金忠已将三人送走了。
长长一叹,道不尽的疲惫百转千回。身为皇帝,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