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少了他两锭银子的,便是好心的给我了。”
“那老板可真是好人呢!”陆蝶儿听此道,又一抬头看见了楼边的面馆,道:“风哥哥,咱们吃些面罢。”
陆蝶儿早已饿的不行,方才也不过是为了给他找血玉佩才一直没提吃饭之事,这些南荣湛是知道的,于是眼下便应下,进了面馆。二人见面馆之所食竹升面之人甚多,便也叫了两碗竹升面。所谓竹升面,是把鸡蛋打在面粉里,和成面,再用竹子压成面皮,最后切成面线,口味算是不错,只是制作起来有些繁杂,遂眼下二人对坐,等着面来。
面馆陆陆续续有客入内,都在看见店披散长发的陆蝶儿与南荣湛之时眼微起异色,但当他们看见二人的眼脸之时,众人又是失了声,他们二人算是散着发,都之面馆众人皆要美几分。虽是如此,陆蝶儿却依旧是觉得面挂不住,毕竟她一介女流,被如此看着,总归是不甚惬意的。
陆蝶儿神色窘迫南荣湛自是看在了眼里,他微蹙了蹙眉,将玉簪、玉冠和那玛瑙佩都放置在了桌,随后起身绕至她的身侧,又拿起桌的玉簪,置于她头发之,接着拿起她的头发在玉簪绕了一圈,之后又用带着头发的玉簪绕一圈,反插入发,如此,一个极为简单的发髻便是成了。待南荣湛再绕到座位坐下之时,但见陆蝶儿涨红了脸笑的娇羞,右键桌只剩一个玉冠,随即垂目望向腰间,唇角一勾。
果然,那玛瑙佩已挂在他的腰间,定然是方才他为她盘发之时,她替他佩戴的。南荣湛随即反手抓住他自己的长发,拧了几下,又套玉冠。
如此,二人都束起发髻,散发一丝未留,看起来倒更像是小夫妻了。
南荣湛望向陆蝶儿,道:“蝶儿,你还未回答我,究竟愿不愿随我走?”
陆蝶儿垂目,道了句:“吃面吃面...”而那竹升面,也真的在此时来了。
南荣湛轻笑,目光温情脉脉,却是什么都未说,垂目执筷,挑起一筷竹升面。
东风随春归,发我枝花。
原本今日只是开了些路边野花,却不料这几日忽而暖风大作,竟是吹开了南荣湛院落桃枝的花。
桃羞杏让,已是人间芳菲天。
有只蝴蝶忽而飞了枝头,在一朵开的最艳的桃花停留,虽是停留,翅膀却还扇个不停。这是一只纯白色的蝶,它的翅膀宛若盛夏时节女子最为清透的白色薄纱裙一般,惹人百般怜爱。
只是,于南荣湛来说,这蝴蝶没有昨日那惊鸿一息间从陆蝶儿所抱箱笼飞出的那红色蝴蝶好看。
对,是红色蝴蝶,却不是什么鲁国特有那人一触碰会化成一滩血水的血蝴蝶。昨日南荣湛与陆蝶儿吃完了竹升面,陆蝶儿才支支吾吾道,那所谓的一百只“血蝴蝶”,不过是她捉了普通的蝴蝶后,又与家人一同用染料染成红色的。是啊……那一百只血蝴蝶,不过是用染料染成的;南荣湛早该想到的,且不说血蝴蝶一碰化成一滩血水她是如何捉来,说昨日那血蝴蝶分明停在陆蝶儿的指尖,却是什么事都没有。
昨日酉时,陆蝶儿只道要回家去了,又不叫南荣湛相送。南荣湛自是不强送,只问她究竟愿不愿意与他一同离开鲁国。最后她道,要回去问过爹爹,明日申时,她还到那浅浅山丘寻他,给他答案。
…………
南荣湛望向树梢的白蝶,不知是回想着什么,勾了勾唇角,道:“还是红色的蝴蝶好看。”
一旁的李羽道:“殿下,您这一坐在这树下盯着树梢看,可看了大半天了。殿下到底是有什么事?说出来,阿羽定与您一并承担。”
南荣湛并未回头,依旧是望着树梢的那只白蝶,道:“我在看蝴蝶。”
“蝴蝶?”李羽一愣,又是问道:“殿下,您是不是心有什么事?”
“恩……”南荣湛点点头,“是有那么一桩事。”
李羽一听便急了,忙问道:“殿下,快告知阿羽是什么事?”
南荣湛这才看了李羽一眼,眸含笑道:“不可说之事。”
“那……那……”李羽道,“那殿下总归是能告诉我,是好事还是坏事罢?”
“好事还是坏事……”南荣湛又望向桃花枝的白蝶,道:“还未可知呢。”
这一日南荣湛的心情看似极好,连午膳食都用了不少。吃了十二只翡翠虾饺,又用了一盅竹韵露,之后又是坐在庭院摇椅之,浅浅望着桃枝。直到未时将近,南荣湛才起身理了理衣物,只道要出门一趟,不叫李羽跟随。而那两个鲁国皇室派来的眼线,也被南荣湛再次嘱咐要他们隐去身形。
差一刻至申时,南荣湛到了昨日那浅浅山丘之,陆蝶儿还未来,他便在原地等待,只是扫视四周,竟是一只昨日的红色蝴蝶都不见了,不知是不是全部飞去更自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