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它的羽毛。心暗想,这是最后一次了。
又过了几息,柳明华朝天空扬了手,小哑巴的翅膀急忙煽动,在他眼前留下了极为美丽的绿色倩影,飞走不见了。
柳明华从未见过小哑巴如此美丽的一面。原来,只有在最适合它的地方,它的美,才会淋漓尽致,也只有天空,能使它展翅高飞。
他的笼子关不住小哑巴,他的惊鸿楼,也留不住慕容白尘。
小哑巴飞走了,早已飞的远到柳明华再也看不见,他叹了口气,却是没有悲凉之意,反而是暗想着,小哑巴是不是已飞到慕容白尘目光的那个远方。也是这一瞬息,柳明华做了个决定。
是夜。
太阳才刚刚落山,天暗透了,未出月亮,也没有星星。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柳明华叩响了惊鸿楼的门扇,他原本想着慕容白尘那般嗜睡,此刻定然是寝了,却不料他来开门的速度很快,且穿戴整齐。柳明华一愣,此时的慕容白尘,好似是要出门的样子。
“白尘,你这是要出门?”
慕容白尘只是淡淡的看了柳明华一眼,漠然而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你来此处又是何为?”
柳明华不禁有些伤神,果真呵,慕容白尘对这一切是不情愿的。定了定神,只觉得心口被抓着一般的疼,却还是违心的露了个微笑。
“白尘,我是来送你走的。”
柳明华这句话说完,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隐在袖袍内的手骤然握紧,几息后却又颓然放开。其实,心还有有几分奢望的罢。纵使心知晓,慕容白尘是断不会在这里的,但只要他有那么一丝丝的犹豫,哪怕是轻轻问一句此事真假,柳明华便心满意足了。
然,这一切都是空想。
柳明华看见慕容白尘随即便是点了点头,道:“好。”
柳明华一怔,接着便苦涩的笑了,果然,慕容白尘永远都与他能想到的程度不同,果然算次次他做好了准备,慕容白尘还是一句话便能使他丢盔卸甲,巴不得落荒而逃。半晌,柳明华才又找到了一个还算是能出口的声音,没有那般悲伤,最少能使他在最后与慕容白尘面不那般丢脸,只是这声音分外的沙哑,似是在极力隐藏着什么:“白尘,那…你用不用收拾些东西?”
“不必。”慕容白尘道,“我两手空空来到丞相府,自然两手空空的走。”
既无带来,便不带走。
“哦…”柳明华急忙点点头,慌忙转过了身,似是怕被慕容白尘看见什么,半晌才道:“白尘,你跟紧我,道儿黑,但我走的已然很熟了…我便不燃火折子了,以免被别人瞧见。”
随之身后传来慕容白尘轻轻应答,柳明华听见了,便继续向前走去。夜分外的黑,也显得府邸往日还静几分,二人谁都没有说话,耳边只能听到风声忽忽而过。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暗门,果真柳明华择的是府邸最近的路。待站定,柳明华在腰间摸出一把钥匙,在全然黑暗的空间里摸索了半天,总算是对准了锁眼,将钥匙插了进去。
“啪嗒。”锁开了。
“白尘,你走罢。”柳明华道。
出了这门,从此清风皓月便任你遨游,只是天大地大,山高路远,慕容白尘都与柳明华再无关系了。
“好。”慕容白尘应道,随之朝前走去。
又是这般…又是这般…
这般清冷的语气,这般的惜字如金。
为何永远都是他柳明华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柳明华不愿再如此。
柳明华听着慕容白尘的脚步声已朝前走了数步,急忙伸出手,向黑暗抓去。好巧不巧的,正好抓住慕容白尘的手。慕容白尘的手很凉,一下子凉透了柳明华的心,在触碰的一瞬,他便似被天闪电劈着了一般,猛然缩了一下。
这一缩手的空当,又是让柳明华怔然几息,待他反应过来之时,才想起怕慕容白尘随着他放手已经走了,便又急不可待的向前抓去,只是这一次,面前空空的,什么都没抓到。难道慕容白尘如此走了吗?
“白尘?白尘!”
几息后,在柳明华以为不会听到回答之时,他听闻慕容白尘道:“…何事?”
原来…原来他还没走。柳明华心底松了口气,又怔了几息,才木然开口:“白尘,今日我说送你离去,你为何不问问我?哪怕一句也好…毕竟…”
“即使你不送我离去,我也会凭我自己的方法离开。时间早晚罢了,你送我更为省事,何乐而不为?”
何乐而不为?
何乐而不为?
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