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你包罢。”
说来也是怪,疼了好几天的伤口,方才被慕容白尘用剪刀除去腐肉,又用酒精杀了杀后,这眼下包药,竟是不疼了。也不知是此时心想着慕容白尘离去时所说的话顾不在意伤口,还是那伤口方才已经疼到麻木,被柳枝森及其不熟练的在他头摆弄着,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痛楚。
“公子,包好了。”一直到柳枝森道他已包好了,柳明华才有了反应,点了点头,道:“你下去罢。”
柳明华虽说在府邸这十几个年头里过的是风风火火,可到底他还是个庶出,所以他虽表面风光至极,但背地里却是少不了诚惶诚恐,这一来二去的,身边便总是想有个人陪。但柳明华没有兄弟姊妹,虽说有个大哥柳扶风,但府邸这个情况,柳扶风对他也是没什么好脸色的;海安虽说是他娘亲,可日常却是常待在柳祥轩身侧服侍,与他待的时间也不算是太多。所以,若说与柳明华待一起时间最长的,应属柳枝森。因着柳明华不愿自己一人待着,柳枝森可谓是从他柳明华小时到现在几乎是寸步不离的侍候他。但是眼下,柳明华第一次有了不想叫任何人打搅他的念头。
却只听柳枝森道:“公子…您尚未病愈,这几日都是我寸步不离的侍候着,万一…公子,还是让我留下照应罢。”
“万一什么万一?”柳明华抬脸看了看柳枝森,“你是不是觉得本公子肯定会出个什么事儿?”
柳枝森明显没有预料到柳明华会这般说,脸色都变了,急忙道:“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行了行了!”柳明华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你下去你下去。”
“…是,公子。”柳枝森道,随之遣散了屋婢女,之后便退下了。
如此一来,整个碧霄小筑便只剩下柳明华一人,他倒是也没做甚,只是躺了榻,任由一抹红色身影萦绕心头。不一会儿又伸出手指,在空勾勒了几下,随后竟是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空气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慕容白尘…”
惊鸿楼前有一汪活水,被人用竹管引流,流向用质地甚好的石头雕刻成的精巧小亭,头又用极易存活的绿萝点缀,遂不小桥流水,却也算是不错的亭台楼榭之景。
慕容白尘则一袭红衣,附身在活水边涮洗砚台。清澈的水被墨汁染黑,却又很快流走了。水又恢复了清明,柳明华的心却是不能平复。他快步走了几步,唤道:“白尘!”
慕容白尘应声回头,唇角微微勾起,道:“明华,你来了。”
是这浅浅一声“明华”,唤的柳明华意乱情迷,竟是前几步,一把抱住了慕容白尘。柳明华的唇瓣有些颤抖,却又是似进非进,似离非离的缓缓靠近慕容白尘的唇。
……
“…白尘。”随着一声梦呓语,柳明华醒了。
柳明华猛然坐直了身子,长呼了几口气,急忙抬手在脸侧不住的扇风。他…他昨日分明是躺在床榻之,却是不知觉的便进了梦乡,还…还梦见了慕容白尘,竟还是…这般的梦境。柳明华的脸此刻红的想要滴血,低下头向腿间看去,泻裤的内侧已经湿了,满是乳白色粘稠的污秽之物。
天啊…
柳明华将脸捂进被子。俗话都道温饱思淫,他在这丞相府如此温饱,自然是也做过那等旖旎之梦。可方才那梦却不从前他做的那些梦香艳,…是这么浅浅的一个拥抱,让他…
“我竟是对白尘存了这等心思…”柳明华喃喃道,“难道…我那日情急之下在虎跃居脱口而出的那句我喜欢白尘,竟是我心实话?”
可是…昨日慕容白尘离去之时,却是那般说的…现下他柳明华才发现,他对慕容白尘竟是那等心思…又能如何?他知道,慕容白尘再也不会来寻他了。他去惊鸿楼的话,慕容白尘又不愿见他…等等,慕容白尘已来碧霄小筑见过他一次了,虽说是为了还他那一命,但应该对他也不算是厌恶或是敌意。如此这般,谁又能料定慕容白尘不会见他呢?
柳明华的眼睛突然闪了闪。慕容白尘不来见他,他可以去惊鸿楼寻慕容白尘啊!总归这是丞相府,还有他柳明华去不了的地方吗?
“柳枝森!”
“诶!来了来了,公子。”柳枝森虽说昨晚被柳明华遣了出去,但到底没走的太远,这柳明华一唤,也是极短的时间便赶到了。
“公子,是不是有哪处不舒服?”
柳明华闻之一愣,随即才想起自己还在病着。还别说,昨日慕容白尘替他处理了伤口后,他又睡了一觉,眼下竟觉得全好了。
“我已无事了,你给我备热水,我要洗澡。”柳明华道。
柳枝森却是还不相信,前了几步,伸手探向了柳明华的额,摸了摸,又摸摸他自己的额,发觉温度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