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方才的情况,柳明华便也记起来发生在虎跃居之事了。方才他一心求柳祥轩放了慕容白尘,柳祥轩又不肯,还怪罪他忤逆于他。他柳明华不过十六七岁,再加在这府邸之完事都是由家里打点好的,又没有太多子嗣跟他勾心斗角,一个柳扶风,还是那副模样,所以他到现在也不过是孩子心性,这一急便是脱口而出,说自己喜欢慕容白尘。怎料这一说,柳祥轩是更更生气了,怒的当时便要杀了慕容白尘。这眼见柳祥轩抬腿便要去吩咐下人,急的柳明华以死相要,是一头转在了一旁的柱子。其实柳明华当然是不会真寻死的,只不过是想着仗着他在府邸多年备受宠爱,丞相府这一辈除了他和柳扶风又无所出,想吓吓柳祥轩罢了,他便是不信,柳祥轩会真的看着他去死都不放慕容白尘,且说慕容白尘又不是甚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过错,只是让柳祥轩难堪了一场罢了,放地牢里受受苦还不该放了吗?虽说这一切都已盘算好,谁料当时柳明华心太急,没控制住力道,撞的有些子狠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便是,柳祥轩一脸担忧又生气的与府邸郎一同将满头是血昏迷着的柳明华送回了碧霄小筑,一同回来的还有那原本是不能活着回来的慕容白尘。只道了句:“我丞相府也不是养不起一个男宠。”便是怒甩衣袖而离了。
这经柳枝森一来二去的说着,柳明华的脸竟是起了笑容,心不住琢磨着柳祥轩所言“男宠”二字。虽说在柳明华心,觉得这二字与慕容白尘甚不般配,可光是听听,觉得开心了起来。这一开心不知觉也走到惊鸿楼。
“公子,今日事儿来的急,我也没来得及多安排,把慕容白尘安置在了惊鸿楼,距离公子不远,您看可否?若是不妥,再换也不迟。”柳枝森道。
“惊鸿…楼…惊鸿楼…”柳明华呢喃两句,忽而眼前一亮,道:“不换了不换了,让他住这里好!”
惊鸿楼住惊鸿之人,如此甚好。且问这世间,哪里还有慕容白尘更配得“惊鸿”二字?
柳明华前走了两步,又停了步子,回头道:“白尘的名字岂是你可以叫的?以后管他叫慕容公子!”
“是。”
眼下是真的在惊鸿楼前了,柳明华却是不仅没有前,反倒是后退了一步。…他,见了慕容白尘,该如何作,如何说?慕容白尘应当是亲耳听到被柳祥轩称为“男宠”,此刻可肯见他?
正逢一旁有两位奉茶婢女路过:“奴婢见过二公子。”
柳明华看了看她们,点点头,道:“你们可是侍奉在惊鸿楼?”
“正是。”那婢女回答道,又问了一句:“公子可是来见那今日住进惊鸿楼的慕容白尘?”
“大胆!”柳枝森喝了一声,惊的那两名婢女“咚”的跪在地,手茶盏都碎了。柳枝森自小便是跟着二公子柳明华,更是碧霄小筑的总管,她们是断然得罪不起的。
“慕容公子的名讳其实你们可以叫的!”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自己掌嘴!”说着便抬手朝自己脸扇着。
柳明华也是轻哼一声,看着她们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记住了,以后给本公子好好的侍候白尘,既然茶盏碎了,你们便快些下去再换一盏。”
他才不想让别人打扰他见慕容白辰。
那两名婢女慌忙起身,走了几步,却是嘟囔了一句:“没想到二公子好男风,这慕容公子还真真是受宠。”
这句话柳明华是没听清,屋里的慕容白尘却是听的清清的。
柳明华前几步,清了清嗓,扣了扣门,姿势紧张到拿捏。
“白尘,你怎样了?在地牢他们可有难为你?可有受伤?伤势如何?重不重?”
屋人没回答。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叫柳明华,是丞相府二公子,在喜堂我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屋人依旧没有回答。
柳枝森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只因柳明华此刻带着伤前来见他,他都不能如此对待柳明华。
“慕容公子,我家二公子带着伤来见您,您好歹也该说句话罢!”
柳明华目光一冽,轻喝出声:“柳枝森!”
柳枝森只得闭嘴,没了声音。
原本柳明华以为,慕容白尘这么一听,是更不会开口说话了,却不曾想听到屋慕容白尘开口道:“二公子,且回去罢。”
慕容白尘开口了。柳明华的眼眸骤然便亮起了但又在瞬间灭了去。慕容白尘回答了,却是让他走。
“慕容公子,你…”
“柳枝森!住口!”柳枝森本是想说什么,却是被柳枝森制止了。随后柳明华却是变缓了些许:“白尘,你先好生歇息罢,我明日再来看你。”
柳明华说完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