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却是听闻殿外传来交谈声。
好似有女弟子声音道:“师姐,走快些罢,好容易才能出一趟清秋道。”
“哪里是出清秋道,分明是去雾泉洗衣罢了。”
“算是去雾泉洗衣,一月也只有三四次的机会啊,快走罢师姐!”
“好好好…”
殿外的声音愈来愈远了,清歌却是一激灵。雾泉…雾泉是哪?每月三四次是定期要去浣衣吗?
说起浣衣...
当初清歌从幽谷回到九重殿之时,月白正是说让她为他洗好这竹青色衣袍。而此刻,总归月白也并不在此,又正当例行浣衣的日子,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若是平时,怕是清歌要洗,这竹青色衣袍也不在,是在,她尚不知雾泉在何处。而此刻,她只要跟在三五弟子身后,带月白的竹青色衣袍,即可。
既是如此想了,清歌便是将那本已叠好的衣袍双手举起,揽在胸前,跟在了那些个弟子身后。她们走的并不快,清歌两步便可追,只是她不愿追,毕竟在这清秋道,她只认识她的师父——月白一人而已。
眼见着出了清秋道的大门,眼前便是清歌初次来清秋道之时见到的榕惜树,脑子在一瞬空茫,竟是想起了榕惜殿三个字,猛然一窒。但来不及多想,因为眼前不过几步之遥的弟子们,打头的女子手指一翻,捏出一个花,唇瓣翻飞,念了个清歌听不清楚的诀,又紧又密的榕惜树林,硬生生的向两侧开区,眼前现出一条路来。
打头的女子念完了诀,便先行进入,身后三五弟子一一跟。清歌庆幸是跟的近,不然想必是连这榕惜树的结界都出不得,更莫说浣衣了。想着清歌加紧脚步,恰恰在最后一名弟子通过后不远不近的跟了过去,而后不过一弹指之间,榕惜树合了。
出了榕惜树不远,便见一泉。泉水方有乳白雾气,甚深且浓,好似将一切都融进这天地间的白沙帐里。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这白雾正以缓缓地流动方式逐渐扩散开去。这一开,清歌便看到,涓涓水流,清澈见底,水藻荇交横,一旁有数个天然光滑的大石头,面长着些青苔。
这里很美,清歌心想,这大抵便是此处名唤雾泉的原因,只是尚且来不及多看,那白色的雾气便是封合了起来,湿冷腻滞地在水面弥漫。
霎时间,一切都又朦胧起来,清歌努力的抬头向望了望,只剩下榕惜树的树尖还得以看得清楚,其余的一切,皆在白雾之了。
虽是有雾,倒也是不妨碍浣衣,相反倒是多了一丝情趣,这般美的地方,好是天瑶池,待着自然心旷神怡。怪不得在九重殿内会听闻那女弟子急切切的要来这雾泉了。
清歌唇角一勾,笑了,随后抱着月白的衣袍在胸前紧了紧,便走至了雾泉边,寻了个离她们较远的地方,坐在石头准备浣衣。清歌离她们有些距离,她能听到她们欢闹嬉戏的声音,却是看不清她们,毕竟这里的白雾甚浓,不过如此也好,毕竟清歌也并不认识她们,且身份又是师叔,难免尴尬。
只是这竹青色衣袍入水浸透了,清歌才记起,方才生怕掉队,走得匆忙,她未带胰子。没带胰子,这可叫她如何洗?清歌抬头望望不远处被雾遮的隐隐约约看不真切的几个弟子,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是非要过去一见了。
清歌拎起了湿漉漉的衣袍,缓步走了过去,不多时便站在了她们身后,却是又不知如何开口,好在,她们嬉闹也未曾瞧见清歌。
犹豫了会儿,清歌咳了一声,引得弟子们回过头。
清歌不知说什么时,已经有人先她开口:“……师叔?”
又有几息愣神,那三五弟子立刻放下了手正揉洗的衣物,皆双手抱拳,鞠了一鞠,道:“弟子见过师叔。”
情歌一愣,脸都红了。
“不知师叔在此……?”
“啊……今日不是例行浣衣的日子吗?我来雾泉浣衣。”清歌道。
“可……师叔不必自己来浣衣的,师叔和师父的衣袍,一向都是弟子们洗的啊。”那女弟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另一个女弟子拉了拉衣袖,她看向她,却见她朝清歌手方向努了努唇。
那女弟子朝着那个方向看去,看见了清歌手已然浸湿了的月白的竹青色衣袍。
“竟是师祖的衣袍吗?”那女弟子一声惊呼,引得原本未看清的几人尽数看清了去,这下,她们看清歌的眼神都生出多几分的恭敬来。
“师叔不愧是师祖最心宠信的弟子!”
清歌一愣,道:“为何这般说?”
“师叔清秋道时日无多,自是不知,师祖的衣袍,向来不让我们经手清洗,连是师父,师祖也是不许她动的。”
“是……是吗……”清歌低着头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