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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早点把她打死了呢!”
“说的是啊…天天在这里晃荡,谁不怕她碰着自己呢!还是打死的好!”
“打她!打她!打死她!”
……
肥胖公子肥的流油的嘴唇向两边裂开,“喂,你们,听到了没!让你们把她打死!还不赶紧打!”
那几个杂役左看右看相顾无言,却是谁也不敢前。
“你们还不动手是吧?!”
“公子…这这这…”那几个杂役说着向后退着,谁也不想动手碰清歌。
“怕什么!胆小如鼠!看好了,本公子先来!”肥胖公子不以为然的啐了口,而后抬起踩在清歌手的脚来。
清歌觉得手一轻,急忙收手,但又痛的不知如何办,只得不断地朝手吹气。她的手…已经被踩的稀烂。只是这刚刚松了口气,见那肥胖公子又高高的抬起了脚,抬得高到清歌觉得像他这般肥胖的人根本抬不到的高度,憋红的脸证明他憋足了劲要往她身踹...这一脚下去,恐怕不用劳烦那几个杂役动手打她了……
虽说生活这般艰苦,可清歌也从未想过要死,俗话说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更何况这样死一点也不算是好...再者说她才双八之年,又怎会不怕死?若是她还有力气跑,是断然不会再躺一息,可是...被踩手掌的疼痛传至半个身子,她动一下都动不了,如今看着正踹下的脚,清歌也只得闭眼睛。
只是意料之的疼痛迟迟没有传来,反倒是听闻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唏嘘声。清歌半眯着眼睛有些怕又有些好的望去,只见面前有个竹青色身影挡着她和肥胖公子之间。
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清歌急忙向后缩了几下,艰难的爬开了几步之遥。
有了距离才看清了眼前之景,怪不得会听闻唏嘘之声,她自己也都要惊得合不拢嘴了!那竹青色长袍的男子,竟是一手负立身后,稳稳的站着,另一只手轻轻地推举着肥胖公子憋足了劲要踹下来的脚!那肥胖公子本身那么胖,又使了那么大的劲儿,怎么看面前这背影修长的男子也不可能受得了他这一脚,更何况……只是这么站着单手托举他的脚!清歌还没缓过劲来,见男子手掌轻轻抬,好似半分力气也未使一般,将肥胖公子掀翻在地!
“咚……啊!!!”伴随着肥胖公子砸在地的声音,还有他痛苦地尖叫声。“他娘的,敢伤本公子,还不给我!把他们两个一起打死!”
只是,哪里还会有人回他的话?那六七个杂役,早弃棍而逃了!
那肥胖公子见此,嘴里依旧是骂骂咧咧,却是向后一点点的挪着,到了大约五六步的距离,慌忙转身而逃。
“身强力壮的男子竟是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浪之人,天理不容。”这是男子从方才到现在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清歌只觉得在听闻男子声音的那一瞬,心猛然失跳了一下...那是多么多么好听的声音啊...不像是市井的吆喝之声,也不想清歌爹爹生前那种沙哑的声音,男子的声音,像是玉石相碰在一起,清冷悠远。
“公子是外来人罢,这女的……啧啧,算了算了,这一定是下一个倒霉人!走喽走喽!”围观的人又是低声议论了几句,既是无热闹可看,也全数散了。
清歌还呆愣在原地,直到男子回过了头,只是那一瞬息,清歌更加怔然了...天下怎会有这样美好的男子呢?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更是无法阻止语言去形容他,只是觉得他像前面店铺里挂的那些人物画那面好看,好看的根本让她想要伸手去触摸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真人...他的眸子是黑亮的,可明明应是多情的眉宇间却是宛若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般分外清冷,白皙的皮肤包含光泽,眉间一点朱砂,厚薄适的唇淡然抿着,却让清歌觉得,想要窥听从这两瓣唇说出的话。
男子朝她走来,朝清歌伸出手来。她根本连想都没有想,伸出了自己的手,可她却在即将被那手指修长的大手握住之时,猛然缩了回去。
“不行……不行……”她是个很倒霉很倒霉的人,在她身边只有霉运与厄运...这么美好的人,她不能碰,不然会害了他的。
“怎么了,丫头?”男子开口,声音依旧是跟方才一般好听。
他叫她……丫头。
十年前,清歌爹爹还在世时,她被叫过的称呼。后来这十年,所有人都叫她灾星。
有多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她了?久到她一听到,眼泪断了线。
男子伸着的手并没有因为清歌不牵而收回,反而是有穆青色光晕在他手出现,轻轻的拂过清歌的方才受伤的手。原本那些疼痛难忍的伤口,竟是好了。
说也怪,这样的半点也没吓着清歌,她只是呆呆的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