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见九思不再回话于莫问,便道:“我家主人不是都请你回去了!”
“九思!”莫问依旧说着:“从前我们同处师门,我们一心修仙,想在成仙后平定人间四方的梦想你都忘记了吗?”
九思终是回头,道:“从未忘记。”
“我已堕仙,再无机会完成心愿……可我堕仙的原因需得再次解释吗?我虽是堕仙成魔,我心想法却是分毫未变……若不是我无能为力,又怎会来此求助于你!”
莫问的神色不甚平静,邪魅的眼眸幽暗之色更甚,九思望了望他,思索了片刻,才道:“师兄请说罢。”
莫问慢慢的平静下来,将他所求之事缓缓道来。
原来人间如今正风波大起,这风波既不是天灾也不是人祸,而是有魔作祟。那魔是位妙龄少女,手执一把琴,遂外界称之为琴魔。表面看去纯良无害,谁也想不到她会是杀人如麻的魔。琴魔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杀人如麻,可她的双手从不见血,连被她害死的人,身尚且不见血流。在人们看见的死在琴魔手下的尸体,都是男性,但这不代表她不杀女人,而是因女人的尸骨,都被琴魔带走了。至于为何,尚不得知,因为见过琴魔的人,都死了。
九思听完后表情有些许的凝滞,而后道:“师兄的意思,是想由我解决了琴魔?”
“正是。”
“那师兄可有一会这琴魔?”
“并未……”莫问道,“并非是我惧怕琴魔……九思你如今隐居醉生阁,不问世事,只解有缘人情思,世间大小事宜皆不在你眼,若我今日不来寻你,恐你依旧不会理会此事……”
“师兄何意?”九思蹙眉,问道。
莫问眉毛微起而道:“我如今不再是仙,同是魔的话,我并无把握能伤琴魔……可若我身死,人间众生定然依旧饱受琴魔之苦……遂我想,此事定要你与我一同前往。”
九思蹙起的眉毛良久才落,幽幽一叹,道:“若师兄是魔,这世间又有何人敢称仙?”
莫问眼眸骤亮,“九思,你同意了?”
“恩,”九思抿唇,从喉结处发了一个单音。
若水眼睛瞪了瞪,但只是干咽了几下唾沫,而后隐于若水剑剑身。随后若水剑一动,飞到九思手边,静止不动。
青光剑也向莫问掠去,停在他手边不动。
“九思,走罢?”
九思点点头,欲踩剑身,却又止了动作。
“师兄且慢。”
“怎的了?”莫问问道。
“稍等片刻。”九思望了望早已没了生息的梁晚书,衣袖一挥,将她抱在怀,而后才踏若水剑剑身。
“九思,这是……?”
“有缘人。”
莫问也不再问了,只是点点头,也踏青光剑剑身。霎时间两道幻影掠过,醉生阁空无一人。
二人虽是御剑飞行,但高度已过云层,透着松软云雾,下届美景一览无余。九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过醉生阁了,更是多久没有在这广袤天地间御剑飞行了。而对于莫问,若不是到此来巡九思,眼下这般的情景也不会有了,更何况像这人二人并肩,一次已是百年前之事了。
如此,二人也沉默无话,心皆是五味具杂。直到透过云层隐隐约约的能望见一座高耸的山峰时,九思身形一顿,若水剑随之一颤,也停了下来。
“何事?”莫问也踏着青光剑站定,询问九思。
“忠人之事。”九思道,“师兄可一同前来。”说罢向那高耸山峰处飞掠。
“忠人之事?”莫问思虑几息,才想明白九思何意。起初他尚且不明为何下届来要带着那一具女子尸身……想必九思所说忠人之事,便是忠她这有缘人之事罢。莫问微微点了点头,也向下飞掠,追寻九思而去。
待莫问追九思之时,他已站在一座新坟前。坟前无碑,只插着块木牌,面所刻名字有二:顾君千、梁晚书。
“顾君千……梁晚书……”莫问轻声念了一念。
“恩……我怀女子,便是梁晚书。”九思道。
莫问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只见九思手掌轻抬,梁晚书尸身漂浮于虚空之。随之他并指唇间,薄唇动了动,有白光渡于她的尸身,包裹住她向坟墓而去,而后白光缓缓降落,在坟头萦绕。几息后,待白光散尽,已不见梁晚书踪影。
“我已忠人之事。”九思望向那堆高高的黄土,启唇而言。
莫问不知顾君千与梁晚书的故事,只知定不会是什么幸福往事,一对年轻的夫妻双双殒命,定然悲不能已,于是也只得叹了口气,等待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