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这是甚的真相?这是甚的真相!我不想知道了,我不想知道了...”
古鲤的身体只剩血肉,早已看不出眼睑何处,却听闻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习笙……习笙……为何……为何要如此待我?”
“真相是何?真相是何!鲤儿你是妖!对吗?你是妖!”
“哈哈哈哈哈……”爽朗笑声从远处传来,司习笙惊愕回头,却见是那手拿浮尘的道长。
司习笙跌跌撞撞的跑向道长,下其手的抓住他的衣衫,喝道:“你这是何意!你到底让我看甚真相!鲤儿为何变成如此!”
“方才公子自己脱口而出道她是妖,眼下怎还来问贫道?”
“算她是妖,我也不想她这样!”司习笙喝道,泪水竟是奔涌而出。到此,他心底忽然明了,原来算她是妖,他也只是不会同她在一起罢了,但却断不想她受半点苦更别提是丢了性命。
“公子莫对贫道动手动脚。”那道长浮尘一甩,司习笙便是摔出许远。“那药水可是公子自己泼的,贫道从未曾逼迫公子半分。”
本在地勉力爬起,欲再与那道长一辩究竟的司习笙听此,身形一顿,重新跌坐在地面。对啊……这药水,是他亲手所泼!他已再无半分资格气恼于那道长...可,他从不想回事如此结果!
“鲤儿……鲤儿……”到了此时,竟何话也说不出,只剩唤她的名字。
地那摊血肉早已不堪入目,只剩古鲤微弱的气息:“习笙……”
“妖孽!到了此时你还是不愿献身!”那道长浮尘直指古鲤肉身处,并指立于唇间,口念念有词,随之那松软浮尘竟是坚若宝剑,直刺那摊血肉之躯!
“啊!啊!”悲惨的叫声撕心裂肺,司习笙呆呆的望着那摊属于古鲤的血肉,竟是见慢慢的变换缩小成一条锦鲤。几息间,古鲤在锦鲤与血肉之身之间来回变换数次,最终定格在一条锦鲤之。那锦鲤,白磷,金光,红尾……
锦鲤?
和庙那完好无损的锦鲤一模一样,分毫无差。
古鲤,是妖。马要死在那道长手下的妖,从此往后,司习笙终其一生都再见不到的妖。
那道长手掌一抬,浮尘重回手,又在腰间取出一卷布带。随之那布带被展开,竟是密密麻麻插满了银针。道长双手左右变化莫测,银针随他手动而动,最终会于一处,针尖皆指向化身锦鲤的古鲤!
“不要!”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司习笙喉传出,随着道长手落,司习笙猛然扑向古鲤。
只是,意料之的疼痛是一丝也未传来,反倒是感到柔软之意拥住了他。再睁眼,却见是古鲤。此时的古鲤,不再是锦鲤之态,亦不是血肉模糊之躯,而是一如初见之时,三千青丝尽散腰间,一袭红裙,美轮美奂。
“……鲤儿?”司习笙一喜,紧接着呼吸一滞,急忙将她护在怀,生怕那道长见她未死再来伤她性命。
“习笙,那道长...不会再伤我了...你莫要恐慌...”
司习笙一愣,还未想通为何道长不会再伤古鲤,却听闻道长声音传来:“想不到妖也有真情,竟会为一介凡人不顾性命,宁愿魂飞魄散。若你不拼尽精元再次化身为人替他挡针,你尚可转世为人。这下你自寻死路为他挡针,再无转世之机。不过这也算是了解我一桩事,省得下一世你再入妖道,我的徒儿徒孙再去擒你。”
那道长说完一挥浮尘,转身而去。剩下司习笙紧紧的抱着古鲤,像是听不懂那道长所言。
“鲤儿……那道长定是胡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竟见古鲤从脚开始化作光尘,一点点消散。
“鲤儿!”司习笙急忙捂住光尘,却是半点作用还没有,光尘似粉末从他指缝流出。
“习笙……”古鲤的声音很浅,“你说过你喜欢我,有没有骗我?”
“没有!我没有骗你!”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那习笙,会不会娶我?”
“会!我会!鲤儿,你快些好起来!你好起来我娶你!你好起来我不考功名了!我许你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一生与你相守!”
“好,习笙这次可要说话算话。此生我与习笙无缘,下一生我在古河边等着习笙,等习笙高归来许我十里红妆……”
“鲤儿,鲤儿,你别所胡话,我不要下一生,我只要这一生!不不不……我要生生世世!鲤儿!”司习笙紧紧的将古鲤抱入怀,却是随之察觉,他的怀,已空无一物。
红白掺杂的光尘在阳光下有些耀眼,司习笙却是一粒也抓不住。待阳光下光尘消失殆尽,他颓然跌坐于地。
下一生啊……下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