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九思启唇,想要说出口的那一瞬息间,便全部止于唇瓣,他只觉大脑“嗡”的一声,什么都明白了。
挥剑断情丝,不仅仅是要杀了相爱之人,更重要的,乃是要将彼此之间那千丝万缕的情丝都拦腰斩断。……不能让林妙之知晓他九思的身份,不能让她知晓他杀她只是为保全她,不能让她知晓,他的心,全是她。
……要让林妙之,恨透了他,恨的相信九思不爱她,悲凉死去。
九思眼忽而便猩红一片,他……他怎能,怎能如此?他怎舍得让林妙之伤心一分一毫?
忘尘并未回身,依旧背对九思,开口道:“看来你已然知晓了此言何意。”
“……是,知晓了。”
“既是知晓了,那便去罢。”忘尘宽袖一摆,九思只觉一阵失神,再回过神,竟是已然到了方才他离去之地。莫问与柳寒烟的家。
九思原以为,忘尘袖袍一摆,定然是会叫他回到粲阳城林家府邸,却不曾想,竟是回到了莫问与柳寒烟的家。
……忘尘究竟何意?
九思真是思虑期间,竟是听闻院传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来。
“寒烟!”
九思眉宇一沉,那声音,是莫问的,随之身形一闪,便已到了院落的里屋。可眼前浮现的一幕,竟是叫九思瞪大双眸,不知如何应对。
方才还拍着手嬉闹着要小溪锦鲤的柳寒烟……死了。
柳寒烟此时躺在床,肚子依旧高耸,她的柳叶眼张的很大,嘴巴也张的很大,似是在竭力的吸气,想必是她死之时已从睡梦醒来,却是无法呼吸,力竭而亡,又许是那时她尚未醒来,却因着突然气绝,身子自己做了反应,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费力的吸气。
柳寒烟死了,且是死在莫问不知晓的情况下,不然他不会像眼下这般痛苦。
莫问似是像前拥住柳寒烟,却又是怕惊扰了她一般不敢下手,只是跪在地,扑在床榻边缘,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
“寒烟,寒烟……寒烟你理我一下好不好?你定是在与我玩笑,怪我方才没给你捉锦鲤对吗?寒烟……寒烟你醒一醒,我给你捉锦鲤,捉好多好多的锦鲤!”莫问好似疯了一般,手指不住的变化,随之一条连着一条的锦鲤出现在这里屋之内,却因着没有水,在地不住的弹跳着。
“寒烟,寒烟……寒烟求求你理我一下好不好?一下,一下!寒烟……求你……求你……”莫问的声音越发小了去,到最后宛若卑微的呢喃,泪水数行。
九思心饶是痛惜,不仅因莫问是他的师兄,也因着这可怜的女子。“师兄……节哀顺变。”九思不知如何安慰,只知将手按在莫问的肩头,一如以往莫问安慰他一般。
莫问似是将将才察觉到这屋子里九思也在,回头望向九思,随之眸色一闪,不顾一切的站住九思的手,口直道:“小四,小四,我是魔,可你是仙啊,我不能救寒烟,但你可以啊!……对,对,小四,你可以救寒烟的,小四,你快救救寒烟,求你!”
九思的心随莫问的哀求宛若感同身受,急忙回握了他的手,道:“师兄,我这救她。”
随之九思扶起床榻绝了气息的柳寒烟,手掌平摊,又白色柔光聚于他掌心,又朝前一推,不轻不重的拍在她的后背。可是……没有反应。
九思蹙眉,他在柳寒烟的体内,竟是探不到一丝一毫的经络,可一个人若是没有经络,纯属是天方夜谭。九思回掌,又一次的推与柳寒烟的背部,如此反复,转眼良久,有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额滑落。
可床榻之的柳寒烟,依旧没有半分生机。
……怎会如此?
随之竟是听闻忘尘的声音,只听那声音道:“莫问,莫思,莫要平白多费力气了。”
九思回头,却只见一道光影,那光影,正是忘尘的仙泽之光,此时以忘尘己身之态现于他与莫问眼前。
“人魔不能同处,这是你们早已知晓之事,可虽你们知晓,想必也不会知晓究竟因何不能同处。人魔同处,魔尚且无事,却是会折人的寿命。且算是知晓了其折寿,也不晓得其厉害。人魔共处一日,人的寿命折一年。这月余时日,已然将柳寒烟的寿命折损殆尽,其她又有孕在身,精元更是损耗无几。试问一个阳寿耗尽之人,如何救得活?”
共处一日,便折一年阳寿。
忘尘的声音很轻,说出口却好把万担巨石还要更重,压在莫问的心,亦压在九思心。
柳寒烟年不过二十,与莫问在一处有月余,如此算来,便已折了她三十多年的寿命,又加她腹那增长可怕的胎儿,才会让她命丧此时。
“……师父,你在开玩笑罢?”半晌,莫问才开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