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眉,道:“身的伤……还痛吗?”
到底是还不到双十年华的佳人,身子骨恢复也十分快,眼下虽不至痊愈,但已不那般难忍。于是轻轻摇摇头,柔声道:“不痛了。”
不过立谈之间慕予也穿戴整齐,二人一同用了些早茶。而后不久慕予离去。惜相送,并无怨言。一夜之间,她的身份便已坐定,即使是与两两有情的慕予,她终此一生也都难逃红倌身份。然这一切,她昨夜点头前,便已决意为他背负。慕予的身份不便于日日待在不夜天,更是不能夜夜留宿,而她该做的,是安心等他。
那段时光是惜一生之自离开安宁村后少有的平静安逸。慕予予她的等好墨,她研至如同当时慕予所言,不浓不淡恰恰好。白皙的手指握住沧桑毛笔,所书字体虽只有那几个,却已行云流水。
在那不大的轩窗口,总有声动梁尘从不夜天阁楼的窗口传出,引得叶县路过的人都驻足仰头观望一会儿才离去。
不夜天有新来红倌名曰惜,歌声绕梁,眉目如画,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闲话。惜渐渐被所有人熟知,也有人会特意驻足不夜天下听那时不时传出的歌声,只是却无人敢打她的注意。整个叶县人尽皆知,惜是从京都来的大将军慕予的女人。
惜很享受眼下的安宁,若是能如此待在慕予身边,哪怕无名无份,她也甘之如饴。只是连她自己也知道,这些安逸的日子,迟早有天会结束。慕予是会离开这个小县城的,等待他的,还有离开这片国土以外的战场,那已不是他们二人可以抉择的了。
只是她从未想过,那一天会到来的这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