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好似有一把尖刀刺入心脏,痛的他好似五脏六肺全部在滴血。和他一模一样之人,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司凛夜喝道:“闪开!”宽大的袖袍被内力一震,竟是弹开了身周之人,一个闪身,便不见踪影。
修染,秦修染...是你,又是你对吗?次是孟灏炀,这次又是冥襄国...为何...为何如此做?司凛夜心现下只在奢望,奢望那个人真的只是于他相似罢了,千万,千万不要是秦修染。
可这一切的期望都随着赶到城门楼下的那一刻破碎了。
司凛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甚至已然吸不到空气一般,他憋的眼眶发红,胸口难受的起伏,泪水接连而落。
地那无头身体,穿着一身重紫,那是极为名贵的布料所致的紫袍,用金丝而纹,正是他司凛夜的衣服,此刻已被胸前染出的鲜血全数染红。是秦修染,赶回长安王府换了这外袍...他孱弱的身躯,好似有些撑不起衣服大小,他的手,司凛夜握了无数次,暖了无数次,可眼下却是永生也无法暖热...那高悬的头颅,是与他自己的脸面一般无二,也是在珍珠潭那日他所见之颜...
司凛夜膝盖一软,直直的跪与地面。缓缓地朝前滑行,任由秦修染流了一地的鲜血染透衣摆。他将秦修染的身子搂近怀,口一遍遍的唤着“修染”二字,如痴如傻。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身在飞尘寺之的众人全部赶来之时,司凛夜好似才有了一丝灵魂,他仰头悲喝,泪如雨下,疯了一般的不住喊着。
“我不是说了让你滚吗,我都那样对你你为何还要如此犯傻!”
司凛夜紧紧手臂,搂紧怀早已冷透的身躯。
“修染,我真希望你是冥襄国的细作。”
若是那般,你也不会死去了,对吗?
………………………………………………………………………………………………………………………………
司凛夜如同疯了一般,掷剑斩下悬挂秦修染头颅的麻绳,又稳稳接下。之后颤抖着朝他脸摸去,最终心若死灰一般的揭下那张假面。这下诸葛洛歌等人全部哑然失声,无人能想得到,这赴死救民众之人,竟是他们口的“冥襄国细作”。司凛夜用手按着那头颅,将其与脖颈联系在一处,望着那张脸不知喜悲又哭又笑。见此,无人敢前去,可眼下之景,又不得不前禀明情况。最终是小金大着胆子前而去,毕竟府他是跟着司凛夜时日最长之人。
“王爷...”
司凛夜哪里会回话?
“王爷,前方传来消息,堵截大军的敌军,退了。全数赶往皇城了。”
果然,这一切都如司凛夜预想的那般。冥襄国直捣长安城,不过是为了杀他司凛夜,他们的真正目的,乃是整个瑞祥国。
听到这里司凛夜总算是有了一丝反应,半晌后才答道:“传本王令,大军全数赶往皇城,由副将统领全军。”
至于他司凛夜自己,呵,眼下他再顾不得这整个瑞祥。若不是为了这个国家,他又怎会疑心颇重?虽说眼下也并不知晓秦修染真正身份,可说到底,是他的不信任,才害了秦修染。说到底,秦修染也断不会是敌国细作。眼下回想过去那些嫌隙,又有哪一件事是很紧要的?不痛不痒的,却让他从未真正不疑秦修染。反观秦修染,却不顾一切的次次在极其凶险之地为了他司凛夜把命豁出去的铤而走险。算是昨日他放飞了鸟儿,传了信,那又如何?等等...鸟儿?脑突然浮现那日秦修染归来之时,他站在滕云院听见囹水院响动,后发现是一只喜鹊。那时他怎没有想到,晚怎会有喜鹊?喜鹊在夜里早已入巢,定然是有人潜入囹水院做手脚见他发觉才放了喜鹊吸引他注意力。而第二日,诸葛洛歌便带着所收物证前来寻事。当时虽说他并未相信,却也不是分毫不疑心的。也怪不得那时秦修染忽而暗下去的眼眸和冰冷似水的态度。
司凛夜啊司凛夜....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
后世人都道,瑞祥国与冥襄国第二战,一向受百姓爱戴骁勇的长安王司凛夜并未阵,甚至连指导作战都没有,而是在府邸闭门不出。于是这一战便打的艰巨之至。好在司凛夜手下副将被其带着多年,最后结果,乃是瑞祥国险胜冥襄国。
战线拉的并不长,仅仅月余便已结束。是时恰逢大地回春,齿牙春色,寒木春华,口角春风,寸草春晖。
逢一日春光绚烂,长安王府来了贵客,正是当今圣孟青玄。司凛夜可以不见任何人,却是无法不见孟青玄。
司凛夜从房走出,只道:“臣参见皇,不知皇亲临,臣有失远迎,请皇赎罪。”
孟青玄长且细的眼眸似见少有痛惜之色,挥手遣散身周之人,道:“凛夜,秦修染离世,朕也感到痛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