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冰冷的瓦墙,萧条而苍凉,这就是冷宫。一个埋葬了无数女子青春的地方,也是一个承载了众多怨恨的地方。
这里的女人也曾经金缕玉衣,荣宠一时,但却因为帝王的一句话而落的如此下场。
进这里很容易,或许仅仅只因为一句话,但要出这里就太难了,因为帝王的身边总是不断的有新的如花美眷,他又怎么会去记起这破墙之中的旧人。
“小姐,你为何要到这里来?”身后的怜儿语带抱怨的问道。
“有事。”我简短的答道。
那日和宫离昊交谈之后,他就撤了我的禁足令。
水溪云进了冷宫,势必很怨恨我,今日带怜儿去找她,实则是想借她之手完成一件事。
怜儿是圣长老的人,有武功是必然的,但我却不知道她武功是高是低,我现在扮演的是云若晚,实在不适合亲自试探她。要试探她,借水溪云之手最为方便。
水溪云是将门之后,有武功也不足为奇。当初她没有用武解决是不屑自己动手,今日她已到绝境,看见我势必有和我同归于尽的念头。
我对他们来説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怜儿也势必会保护我,而那时正是我探究怜儿武功的好时机。
试探出怜儿的身手,我才好在丞相府那边布置下一步。
“小姐,你不会是去找水溪云吧?”她跟上了我的脚步,和我并肩而行。
怜儿对我总是有几分不尊重,或许是她以为我受着她们的控制,勿须对我太礼遇吧。
我侧首,对她淡淡一笑,“嗯,我想去看看她。”
“小姐啊,你不会太烂好心了吧。她以前可是很争对你的。”怜儿满脸不解的望着我。
烂好心吗?
还真是抬举我了。
我捋顺了被风吹乱的发丝,幽幽的説道:“她现在也到这个地步了,能和她化解怨仇也好。如果可以,我倒还想让王上把她放出来呢?”我极力的扮演着温顺的云若晚。
我要怜儿完完全全对我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怜儿还想説什么,却被我打断,“好怜儿,我就去一次,如果今日不能化解,我也不会去第二次了。”
“好吧。”她点了点头,不再问话,只是随着我一路行至水溪云现在住的地方。
那里虽然比另外的地方要干净,但和她以前住的雏凤宫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我一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不断的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个小宫女的怯怯的劝慰声,“主子,别摔了,摔了我们就没东西可用了。”
我和怜儿推门而入,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水溪云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怨恨的凝向了我。
此刻的水溪云换下了华丽的红装,只着一件淡雅的素衣,脸上也不施粉黛,少了一份妖娆之色,却多了一份楚楚之情。
要不是她此刻凶神恶煞的样子,可真当是一副标准的落魄美人样了。
“云若晚,你来干嘛?来看我的笑话吗?”她盯着我,口出恶语。
我淡淡浅笑,唤着怜儿道:“怜儿,把东西放上来。”
怜儿把我让她带的几件新衣放到了桌上,道:“云主子,这是我家主子送给你的衣服。”
水溪云一把扫落了桌子上的东西,恨恨的説道:“云若晚,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们以前有些误会,这次来是打算和你和解的,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在帮你在王上面前讲讲好话,让他放你出冷宫。”我轻语,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
闻言,水溪云的怒火更炙,伸手就欲甩我一巴掌,就却怜儿给握住了手。
“云若晚,别在这里猫哭老鼠假慈悲了,你无非是做样子给王上看吧,你那点伎俩我还不了解。”
水溪云是知道我的伪装的,此刻我演的越是善良温顺就越能激起她的怒气,等到她怒火中烧,失去理智的时候,也就是试探怜儿武功的好时刻了。
我眼神一黯,可怜兮兮的瞅着她,“溪云,我是真心的,真心希望可以帮到你什么。”
水溪云身边的宫女轻声劝慰,“主子,我看晚主子是真心的……”
话还没説完,水溪云就一眼瞪了过去,“你懂什么,她那演戏的本事可高着呢,你还真以为她想帮助我。”
“溪云,我知道你怪我抢了王上的宠爱,但我是真心想和你成为好姐妹的,所以你要我做些什么都可以直説。”我依然用那无害焚燃着她的怒火。
她果真怒不可遏的对我吼道:“我要你去死,你做不做。”
“溪云……”我再度挑战着她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