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你的脚不是刚好吗,走那么快不怕又断开了?……”川辄被曾向拉着,半死不活地走着山路。
“呸!老弟,俺知道你平时腼腆,这次给你找了个好地方,保准你喜欢。”他还是十分得意地招呼着。
“什么地方我会喜欢啊?……”川辄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随口这么一说却勾起了一场回忆——还记得那夜的微雨、那夜的红杏。他,身材矫健、英姿勃发,比意气风发的壮年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有、还有为他披上的那件披风……
“你想啥呢?”
曾向的脸突然出现,川辄吓了一跳,回过神,想发火,可是突觉他的胡子跟叔父的有三分相似,霎时觉得此人颇有几分可爱。便答:“没想什么啊。”
“瞧瞧你那红透的小脸,”曾向很直白地说,“是不是想起远在家乡那位心仪的姑娘了?”
远在家乡……心仪的……“不许胡说!”川辄严肃地解释,“他是我长辈,我,我只是敬他……”却不知为何说得自己也心虚了。
曾向见此状,也不再追论,道:“不说那个了!你瞧瞧,这里如何?”
被他一提醒,才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了绿林仙踪里。眼前一个湖泊,四周环山,背后便是一片树林。比起之前那个小池塘,这儿可谓是世外桃源了!川辄乐了,道;“想不到,想不到!你竟能找到如此清幽的好地方啊!”
他得意地摸摸鼻子,说:“喜欢就好,赶紧脱衣服啊。”
“脱衣服干嘛!”川辄的敏感神经惊醒了。
“能干嘛?洗澡啊!”曾向毫不畏忌。
“干嘛要洗澡啊!”不问个明白,我绝不轻易就范。
他都脱剩里衣了。回头解释:“你这受伤的几天是不是没有洗过澡啊?”
想了下,点头:“嗯。”
“俺从大老远的就能闻到你一身骚味了!你要再不洗,全营帐的人都要给你熏死了!”他把里衣也脱了,就这么跳下了水。
我骚?川辄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他!被他这么一激,川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脱了衣服就跟着下水:“我再臭也没有你这头蛮牛臭!”溅起的水花顺便溅了曾向一脸。
“啊!”他摇摇头,将水甩开,道,“打水仗是吧!俺不怕你。”说完便躲进水里。
这波光粼粼的,还真找不到人了。川辄一时迷惑,正担心地四处搜寻,突然背后一声巨响,曾向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地,举起双手却定在了那儿,眼睛不眨地盯着川辄看。他不下手,不代表川辄也会心慈手软。一拳过去,水面上浮起了两点红。曾向倒回水里,捂着鼻子说:“你小子还真下得了手啊!”
川辄低头暗笑两声,说:“谁让你面目狰狞,害我一时分辨不出来呢。”潜台词是——你活该!
“哎!你这人!蛮不讲理啊!”他弹起来。
“我就这性子,你还想再挨两下?”
“俺要不是看你这瘦小身板,才不会跟你客气!”
“行啊!你继续当我是瘦小身板,我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花拳绣腿!”说完便举起拳头。
“别别别!俺的鼻梁都快塌了!”他摸着鼻子求饶。
嬉笑之余,突然听到动静,川辄警惕地说:“别跟人说看到我!”然后潜进水里,游到一旁,在杂草丛冒出头。
梁成远果然出现了。曾向那个傻子知道的事情,梁成远怎么可能不知道?还这么凑巧地就来了!这事肯定是算计好的!刚刚郁闷着,就看到曾向支吾地开口:“那个……川辄他……嗯……”看着他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川辄倒是得意了,因为有种复仇了的感觉。
“呵呵。铁定是他让你不要告诉我他的行踪吧。”梁成远竟然眯起眼睛笑起来。
“啊,对对对!”曾向终于缓了一口气。
感觉被出卖了!川辄一挥拳,溅起一片水花。糟糕!立刻躲进水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赶紧离开。
“川辄!”曾向老远就喊。
川辄捂着耳朵问:“啥事啊?”
“一起去洗澡?”他乐呵呵地说。
翻了白眼,大概又是梁成远让你这么做的吧?“不行啊,你告诉梁校尉,我还有事情要忙呢。下次吧。”
“这样啊!那俺就跟大哥说了。”他还傻乎乎地承认了。
川辄点点头,走进帐篷里。
夜深人静时分,便是川辄偷偷行事……嗯,偷偷洗澡时刻!带上衣服,摸黑走着山路来到了湖泊前。这地方好啊!不仅可以洗澡,还可以耍水。想那日,还有个曾向可以逗着玩。只可惜,却一直被梁成远当成眼线!那个可恶的梁成远,都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何人在此?”只闻身后有动静,川辄便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