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虫啾啾,夜风寂寂。天宣殿中的偏殿里静悄悄了无声息。银月如一轮巨大的圆盘悬在墨黑的空中,清辉水泻一般自半支的木窗中倾泻而下,映在光亮精致得照出人影的金刚石地砖上。
隐隐有乐声绕梁飘栋而来。窗边桂花树调皮地挤开玉竹长长的枝叶,探入一枝来,白色的花苞星星点点如碎白的玉缀在枝头,幽幽香气直盈鼻息。
红玉盘腿坐在床上。嗅着这桂香,听到那若有若无的乐声,抬头望了一眼窗外那轮巨大的圆月。再望望床上仍晕迷着的紫嫣。轻轻叹了一口气。
青萄端了一个玉盆轻手轻脚地进来,盆里水温正好,将盆放在几上,她拧着温湿的帕子,替紫嫣擦手擦脸。
红玉伸C出一根指头,在紫嫣白嫩微红的脸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紫嫣轻轻皱了下眉。却仍没有清醒。
红玉还要再轻弹,青萄将他的手拦住,嗔道:“姐姐要是醒着会生气的!”
红玉停了手,看她擦完,又侧耳听隐隐的乐声,突然烦燥起来:“要不我去大闹一场,掀了桌子打翻酒壶踏碎一地的佳肴,叫那个什么狗屁鸡毛公主的赏月宴变成惊魂宴!”
青萄拧着毛巾的手停了,小小的脸上眉毛却竖了起来,几乎要和小辨子一样立起来:“你伤还没好,要去送死也行,我也不拦你,大不了陪你一起去!反正如今八月十五,文也才写了五万字不到,姐姐还没被写醒呢!”
红玉焉了下,闷声坐下来。对于青萄如今在他面前的做威做福很是无奈。青萄如今对他很有一套。软硬兼施。动不动以生死相胁。
正闷着,窗子咣的一响,一个影子一晃,却是月老跳了进来,背上背了一个大白袋子如圣诞老人一般。
月老将袋子往地上一甩,抬起头来,白胡子一大把的眉C眼笑得格外乐呵:“中秋啊,你们也不赏赏月?”
红玉抽了抽嘴角。嫌弃地将头别了过去。嫦娥在广寒宫跳舞尚可一看,可一说赏月,他老觉着就是看着月老发呆了。
月老知道他心情不好,呵呵一笑,也不生气,指指地上的袋子:“叫小仙侍收罗来的仙果仙酿,尝尝。我再去弄点好酒来。”
说着纵身一跃,依旧从窗子里跳了出去。窗子摇了摇,支窗的木棂闪了一闪,愣没掉下来。
青萄将小几搬来窗下,抬了一壶茶,两个杯子,又摊开几个碟子,便将那个袋子拖过来,边拖边轻哼:“月老拿了啥来了?老沉了!”
红玉看不过眼,跳下椅子来,站旁边帮忙用脚蹬了一把。
袋口的绳子在青萄的手里,青萄往前扯,红玉在后面一蹬,绳子便挣脱了袋口。袋子打开来。哗哗啦啦叮叮当当好一阵响。红玉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青萄转眼在各种果子蜜饯琼浆玉瓶堆起来的小山里消失了。只剩了直杆杆的绿色小辨子上的一根小红绳在这吃食堆出的山上一飘一飘。
“红玉!”
青萄要杀人的声音从底下传出来。
红玉手忙脚乱的把青萄从各种吃食堆里挖了出来。好在蜜饯们是用晶亮的云彩裹着的,虽然看得见,却并没将青萄的小身子给弄脏。
青萄被红玉捞出来,望着将小几彻底淹没,并且已经铺阵了满屋子,几乎和紫嫣睡着的床一样高的吃食堆成的小山,已经忘记朝着红玉发脾气,只结结巴巴地问:“月老,月老这是准备了三五年逃难的吃食吗?”
红玉的脸再度抽了一抽,高深地回答道:“月老不做平常事,所以,不能以平常人度之!”
青萄似懂非懂,干脆一屁C股做在吃食堆上,伸手一探,扒出一串沉甸甸圆鼓鼓鲜红欲滴的荔枝,剥了一颗出来,水淋淋咬一口,顿时眯起眼睛来,喜滋滋叹:“好甜!”正说着,还要开吃,红玉突然就将她捞起来,夹在腰下,恶狠狠道:“烦得很,过个中秋也不得安宁!这串门子的还跑得远!”
青萄在红玉腰下扭着,一抬脸,顿时呆了:一个青衣的男子站在门边,剑眉入鬓朗目如星好不俊朗的一个人!
梦夜仙君!青萄险险要叫出声来,红玉却在过门时故意加大了步子,横冲直撞了过去,将温文尔雅的青衣仙君恶狠狠撞了一下,又恶声恶气地凶着青萄:“看什么呢?走了!”
这回换青萄目瞪口呆地看到仙君被红玉撞扯得转了个九十度的弯,原本的面朝里被带成了面朝门框,脸上却风云不变,不惊不怒,淡定地整了整衣袍,待红玉出来了,居然就施施然跨进房中了!
“喂!”青萄拿着大串荔枝,扯着红玉的衣袖,红玉将她放下来,却臭着一张脸:“什么都不许问!”说着,一把抢了青萄半枝荔枝,气哼哼坐到门框边上依着坐了,就那么抬脸看着月亮,吃东西,摆出一幅谁也不要惹我的姿态。
青萄撇撇嘴,在他旁边坐下,却忍不住回头往偏殿那边瞅了瞅,里面安安静静。还想再看,红玉的一只手过来,硬生生将青萄的脸扳了过去,嘴里被塞进一颗剥好的荔枝,只听见特凶的一个字从红玉嘴里咬牙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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