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问道。哪怕是心中万丈怒火,这个时侯,也不能够出现任何的表现,否则的话,谁也不知道对面的这个家伙会不会将自己给杀了。但是,她不甘心。
“为什么这么问呢?”肖恩平静地问道。
“我们是敌人,难道你不担心将来我们来报复吗?要知道,你面对的,是恒罗斯帝国的捕奴队,这代表着恒罗斯帝国国家的尊严。”娜塔莎想要从肖恩的脸上或者眼神中看到惊讶,哪怕是担心也好。
可惜,什么都没有。
“噢,那是你们的事情啊。立场不同,自然就会有战斗还有厮杀。但是……不是现在。我让你们放走这些可怜的人,你们不同意,执迷不悟,那么,我只有用你们的方式,来达到我的目的,仅此而已。当然……如果你现在想要反抗的话,我会马上杀死你,没有任何悬念。”
肖恩平静的话,用如此冷静的语调说出口,那种寒冷彻骨的感觉,反而让娜塔莎更加的难受,有一种被压抑在心头的恐惧感。
对方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娜塔莎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肖恩突然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说呢?嘻嘻嘻嘻……”
诡异的笑容,让娜塔莎浑身一颤,赶紧消失在了原地,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肖恩走到一个铁笼子面前,举起单刀,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射,将锁链砍断,然后将里面的一些家伙放出来之后:“剩下的人,放出来,没问题吧?”
肖恩问着这些应该是大人物的奴隶,眼神盯着这些人,声音很冷。
“没、没问题。”
几个家伙结结巴巴,连连说道。
肖恩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事儿了,转身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那些应该颇有几分实力的大家伙:“喂,你们。”
“大人,什么事儿?!”
那些家伙浑身一颤,恐惧地转过身来,小声地问道。
“这些平民兽人如果少了一个家伙,只要我知道,你们……就死定了。”
说着,肖恩用手掌比划了一个割喉咙的姿势,吓得这些人浑身抖,赶紧说道:“不不不,大人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人,任何人……我们回到家乡之后,也会安安分分,不会做坏事……”
肖恩根本就没有听他们接下来的话,转身离开,高高地举着手,摇晃了一下,大声道:“啊,那么这样,再见!”
说罢,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之中,漫山遍野,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这里曾经生过什么,只是地上的那股血腥味道,还是告诉着存活下来的人,他们还活着,而身上的枷锁,手上的锁链消失之后,更加说明了一件事情,他们自由了。
多么神奇的一个夜晚?嗯,不是吗?
一个神奇的人来到这里,然后做了一件神奇的事情,再然后……
消失了。只留下了阿修罗夜魅魔的传说,这个黑夜里的传说。
……
山巅上,格里高利神色冷冽,很是严肃地自言自语:“算什么?救赎吗?希望吗?还是说只是良心上的过意不去,以至于用一种杀戮来换取一种自由?这种,就是你的公平吗?小子,你的心中公平,就是这样的吗?杀戮,赦免?哼哼……”
等到肖恩来到山巅之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胡乱地将格里高利扔过来的药膏涂抹在身上之后,才匀实了气息,缓缓说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这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少年应该有的表现。”格里高利严肃地说道。
“噢?那么,十六岁的少年,应该有什么样的表现呢?”肖恩微笑着反问。
格里高利立刻张口说道:“少年应该是……应该是……好吧,你赢了。有些事情,确实很难用嘴来说。”
“我比较喜欢用行动来说明一切问题。”肖恩此时也平静了下来,刚才的狂暴,只是一种极端的表现,他不是屠夫,但是有些时候,如果要救一些人,就必然要杀一些人。尤其是,当那些被杀的人,还拥有一定的意志精神,同时还很强大的时候,杀戮,是唯一的途径。
“以杀止杀,以暴制暴,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种道理呢,没想到,你也很清楚嘛。哼哼哼哼……卡卡罗特那个家伙,可是没有你刚才那么绝对呢。一个女人转身的刹那,就毫不犹豫地一刀下去,难道你不知道,这有损战士的形象吗?”
格里高利瞥了一眼肖恩。
“最歹毒的人,通常也是这样邪恶的女人,蛇蝎心肠……真是让人心悸,不杀死她们,真是让人寝食难安。”
“因为对方可怕,所以更加要消灭吗?唔……这个理由,还真是非常的正确啊。”格里高利微微一笑,獠牙冲天,摸出来一支大烟卷,手指甲在獠牙
上一蹭,火星四溅,立刻点燃的大烟卷,啵滋啵滋地冒着青烟,舒服地吸了起来。
肖恩不置可否,有些茫然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山巅上的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