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夜未眠,即使躺下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安睡。
总以为是梦,总想它是梦,却又真真切切的盼了个天亮,还是唤不起记忆里的可人儿,且待来日吧。
长生还很清醒,一大早便听见王母骂骂咧咧的在院前与人争辩。
家里遭了殃,半夜横遭雷劈,又碰见昨日城隍庙里的怪事和长生的不敬神,怎能不让乡野间的愚民有了奇怪的联想,怕长生一家是个祸端,要赶出镇子。
若是自己与这些愚民一般,没有修炼者的身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只怕也会这般作为吧,如何能怪他们呢,好声好气的把母亲拉回屋子,又和乡亲们承诺不日搬走,才了了无休止的争辩。
这次上门的人太多,即便是以王母那一口不吃亏的钢嘴也是败下阵来,看着母亲委屈的神色,长生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过秋容倒是回来了,带了许多以前埋在柳府的钱财,更是把柳府的房契也一并带了过来。
“你倒是先知先觉,晓得我们这里住不得了。”长生也是苦中作乐,对秋容感谢了一番。
“奴婢走时,姥姥已经安排好了。”秋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开口之时才看见小谢在一旁让她噤声,可却晚了。
她倒是把一切安排好了,如此就随了她的心意便是,母亲年迈住着草屋本就不是个事情,现下有更好的地方住,想必母亲也不会早舍不得这间草屋了。
可惜她不能与自己一起搬去新居,这是她也算不到的事情了吧。
寻了辆牛车,拉着为数不多的家当,长生几人在整个阴山镇百姓抱着淡淡敌意的目光中离开了镇子,终归还是让人这样赶走了,甚至来不及与姜楠还有马秀才做个道别,事与愿违就是这个样子吧,自己还是没改变什么,或者说自己一开始其实并没有打算改变什么。
来到新居,王母见到这样气派的大宅倒是有些拘谨,看着大门处的门匾写着王府,心里还在寻思着莫非是自家什么亲戚,可是为何自己不识得,直到秋容附耳与她说了什么,他才有些惊异的瞧着自己的儿子。
穷惯了的人家,初临富贵都是这般小心翼翼的吧,能有几个人会安心的接受原本不敢想象的东西。
秋容开了大门的铜锁,院子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完毕,四处一片翠绿,却都是冬青类的花草树木,假山凉亭也是干干净净,即使是那一塘原本发臭的池水也被换了个干净偶尔还能瞧见些淡水鱼,想必这就是秋容连日来的杰作吧,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可是真正给自己惊喜的人却看不到了,又哪里来的喜意。
什么喜怒哀乐好像对自己越来越没意义了,好像这应该也是修道者该有的秉性吧,可惜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牵挂。
醉红尘,坠红尘,最是红尘消人瘦。
“长生,这真是让我们住的?”王母抱紧着身前裹着几两银子的包袱,心下还是有些惊疑,即便是秋容说的她也不敢相信,还是问问自己的儿子好。
“这院落确实是县里的廖主簿多余的房产,他也算是孩儿的恩师,您就安心的住下,来日孩儿报答他就行了。”早就串好了说辞应对,王母也就不疑有他,暗道自己的儿子有了本事,连主簿大人都这般施惠,不过主簿是个什么官,她也委实不知晓,但是看这院落的华丽应是比县里的捕头要厉害些,在王母心里那县里的捕头来到阴山镇想抓谁就抓谁,已经是个了不得的官了,孰不知主簿一个哈欠就能拿了捕头的差事。
可惜她哪里能知道这处屋子真正的主人却是两个忙前忙后的婢女,说来这乱七八糟的关系也是有些好笑。
“是得好好报答人家。”王母嘴里这般说道,但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报答,这种事情还是让儿子解决好了,有了依靠之后,她已经很久不操心家事了,只要闲在家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再舒服不过了,如果哪天大崽子修得仙术归来,能一家团聚那就更好了。
让小谢带着母亲去后院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自己则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上次来时睡了一夜的房间。
屋子里似乎多了些点缀,更像个女儿家的卧房了,铜镜妆台,粉帷幔,如果还有个佳人在卧意境倒是更好,又不由得想起那个可人儿第一次戏弄自己了。
哪有这么不知羞的女孩儿,一开始还公子结果没几次就变成了相公。
若是再遇见那些奇形怪状的鬼怪,也许自己也不会怕